“這是伍德的主意。”亞瑟明確地劃清了界限，他拿出打火機，先是給陸明銳點上，然後才點燃自己的，“我可擺弄不了那些複雜的加長波通訊裝置，也沒那個許可權。”他的話語中，似乎將自己與伍德的某些決策做了切割。
陸明銳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，著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痺和放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亞瑟在煙霧後面有些模糊的臉，真誠地說道：“老兵，謝了。你要我們加這場……‘全球直播’的戰鬥，某種意義上，也是救了我們一命。”他指的是當初若不是亞瑟堅持，他們早已在營區門口化為飛灰。
亞瑟擺了擺手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：“沒什麼。只是做了當時我認為正確的事。”他的善意，斂而務實，不帶過多渲染，卻更顯真實。
——
三樓，據點最頂層的空間被一分為二。一半是敞開式的、寒風肆無忌憚灌的臺，朝向後方那片無盡蒼涼的荒漠；另一半則是遊騎兵們改造的、相對封閉的觀察哨所，視野主要覆蓋前方危機四伏的城區。
這裡沒有燈，只有從觀察孔和破損窗戶進來的、微弱的雪地反，以及城市邊緣偶爾閃的、不詳的火焰芒。陳大發小的影幾乎完全融了角落的影裡。抱著那支修長的、配備了高效能夜視瞄準鏡的狙擊步槍，像一隻警惕的夜行，過鏡片，一遍又一遍地巡視著下方死寂的街區。
夜視鏡綠的視野中，遠的城區景象令人心悸。無數的慘白影，如同鬼魅般在廢墟間高速穿梭、跳躍。它們的行為模式帶著一種令人費解的執著和系統——逐棟樓、逐層、逐間房屋地進行搜尋，不放過任何可能的藏角落。陳大發憑藉狙擊手特有的距離和冷靜計算，在心中默默估算著它們推進的速度。最多一兩個小時，這片死亡的浪，就將無可避免地湧到他們所在的這條街道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輕微而沉穩的腳步聲，從樓梯間傳來，打破了頂樓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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