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涅盤”實驗室核心控制中心,空氣凝滯得如同深海萬米之下的水,沉重得讓人耳發脹。主監控螢幕上,麻麻的資料流瀑布般傾瀉,但在那繁雜的背景之上,兩塊被特意放大、高亮顯示的分析視窗,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、幽藍的、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暈。
那是鄭凱,在石鋒冰冷目的注視下,利用“基礎特徵提取”的許可權,經過數小時不眠不休的、高強度的引數微調與演算法迭代,終於從海量的噪聲資料中,艱難“捕撈”並“清洗”出來的、兩份極度珍貴、也極度詭異的、高維資訊結構的、原始“快照”。
第一份,來自文清遠。那是他腦波活在探測波拂過時,那個短暫到幾乎無法捕捉的、0.05秒的視窗期,洩出的、高度結構化、有序的、彷彿某種古老文字或程式碼的、基礎“語法”或“藍圖”的、核心片段。它不再是雜無章的、瀕死掙扎的訊號,而是一組由幽藍的、立的、不斷自我演化的幾何節點和連線線構的、充滿了在邏輯與和諧的、態的、高維的“資訊晶”的、殘缺切片。
第二份,來自幽藍能量奇點。那是與文清遠腦波“晶”同步出現的、那個極其短暫、卻無比清晰的、結構的“微調”或“校準”的、痕跡。它呈現出一種更加斂、更加深邃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線與資訊的、純粹的、幽藍的“虛無”之態,但其部,卻蘊含著一種與文清遠那份“晶”結構、在更高維度上、呈現出驚人互補和同源的、態的、引力或斥力的、微妙平衡。
這兩份“快照”,雖然殘缺、短暫、且充滿了無法解析的、高維的複雜,但它們清晰地指向了一個令人窒息的、顛覆的事實:文清遠與“結構”之間,正在發生的“重構”,絕非盲目的、混的、自我拼湊的過程。那是一種在毀滅的灰燼中,兩個破碎的、高維的“資訊-意識”結構,在某種更深層次的、它們共的、或許源自同一個“源”的、高維“原始碼”或“元語言”的、本能的、絕的呼喚與回應中,開始嘗試重新“編譯”、重新“書寫”一個……全新的、統一的、可能完全超出人類理解範疇的、活著的、“存在”的、早期、且極度脆弱的、雛形。
鄭凱站在主控制檯前,雙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,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的、高強度的神集中和巨大的心理力而泛白。他臉上那副金邊眼鏡,此刻卻像一副冰冷的、將他與外界隔絕的、防毒面,鏡片後的眼睛,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極度、恐懼、以及一種被巨大的、科學的“聖盃”所、而無法自已的、近乎狂熱的、芒。
他功了。他在石鋒的“觀測”紅線下,在林建業的暗中推下,第一次,到了那個傳說中的、高維“原始碼”的、冰山一角!這比他畢生追求的任何學就,都要耀眼億萬倍!這……就是通往“神之領域”的、真正的、無價的、碼!
但他也到了前所未有的、冰冷的危機。石鋒的沉默,像一座即將發的、冰冷的活火山。林建業那看似平靜的、站在影中的影,則像一條吐著信子、隨時準備發致命一擊的、劇毒的眼鏡蛇。而他剛剛獲取的這兩份“快照”,本就是兩顆燙手的山芋,既能讓他一步登天,也能讓他萬劫不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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