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實驗室的熒燈管頻閃如招魂幡。郭明志將沾著貔貅眼窩青瓷的棉籤離心機，試管瞬間沸騰明代服的孔雀藍。
培養皿中的大腸桿菌瘋狂增，菌落排列出林硯卿殿試卷上的硃批：“文骨帶煞，宜鎖魂永鎮”。
當他湊近觀察載玻片，洋蔥表皮細胞突然扭曲考場平面圖。自己的考位下方，微型青花瓷瓶正在滲出瀝青狀質，而那些黑在顯微鏡下竟是無數掙扎的微書生魂，他們的襴衫上繡著不同年代的高考倒計時數字。
晨霧中的狀元碑裂滲出鐵鏽味黏。郭明志將魚符合璧裂隙的剎那，碑文青苔化作飛灰，出寫的明代判詞。
幻象中，林硯卿的考籃裡躺著教導主任的翡翠平安扣，監斬掀起的烏紗下，校長的臉正在現代西服與明代服間閃爍。
石貔貅左眼青瓷炸裂時，飛濺的碎片在郭明志手臂劃出符咒。
林硯卿的殘魂裹著霧升騰，手中萬民傘的傘骨竟是三十七狀元筆，傘面麻麻滿從洪武到宣統的科舉浮票。
高考前夜的校長室瀰漫著奇楠香。鎏金算盤自行撥時，郭明志腕間的算盤胎記開始逆向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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