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壁剝落後出的貢院開始收,三十七間號舍的門楣同時浮現青花瓷瓶底款,瓶口出硃砂寫的臍帶纏向郭明志頸椎。
翡翠平安扣炸裂的綠霧中,郭明志墜沸騰墨池。四百年前的漕船在墨浪裡沉浮,船板隙卡著現代學生的准考證。
林硯卿的殘魂從船帆走出,手中萬民傘的傘骨是三十七CT映象管,每管漂浮著昏迷學生的腦切片。
“你看這文脈...”殘魂撕開腔,出跳的心臟狀青銅活字,“早被蛀篩眼。”現代校長的臉突然從活字孔隙出,西服翻領化作刑枷,脖頸鎖鏈上掛滿各年代高考狀元牌位。
郭明志將心口《陳表》按墨池,字化作的飛蛾翅翼上浮現微雕《論語》。這些文字生啃食貢院牆壁時,牆傳出此起彼伏的殿試唱名聲。
他掄起銅秤砸碎青花瓷瓶,飛濺的釉彩在空中凝結星圖,三十七道魂魄虹穿地脈,在夜空拼出被篡改的宣德年曆。
校長機械扎地底拽出的青銅“弊”字,背面刻著現代教育集團的票程式碼。當郭明志將魚符合璧蓋在活字上,四百年前的刑場雨突然倒灌,沖刷出青銅表面被焊死的真相——活字側用書刻寫的證詞,正是當年被滅口的丫鬟言。
坍塌的考場在文廟廢墟中重組,泮池黑水翻湧著各朝代的狀元冠冕。郭明志站在至聖先師裂開的石像前,看著林硯卿殘魂與校長在《大學》碑刻上纏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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