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吭哧著終於到站時，窗外正潑灑著東北深秋那種浸骨髓的冷。
鉛灰的天得很低，站臺上零星幾個人都著脖子，呵出的白氣瞬間就被風扯碎。
我提著簡單的行李下了車，一混合著煤煙和泥土腥氣的涼意直往肺裡鑽。
我陳默。這次回來，是為了料理的後事。
是半個月前走的，走的時候很安詳。
只是臨終前，那雙枯瘦的手死死攥著我，渾濁的眼睛裡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懼。
反覆唸叨的就那一句：“默娃，聽話，千萬別回水窪屯，千萬別……”
水窪屯，這個我只在零星的夢話裡聽過的地名，就是的，也是我們老陳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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