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去屯子西頭的墳地下葬的，算是完一個儀式。
墳場荒草萋萋，許多墓碑都殘破了。
在李老嘎的指點下，我找到了陳家祖墳的位置。
奇怪的是，旁邊有一座明顯是合葬墓的墳包，墓碑卻只有一邊刻了名字——“陳滿倉”，那是我太爺爺的名字。另一邊則是空白，彷彿在等待著誰。
“你太……”李老嘎咂著旱菸袋，煙霧繚繞著他的臉，看不清表，“當年是外來的，沒幾年就……沒了。老輩的事兒，說不清咯。”
下葬完，往回走時，必經之路是屯口那棵巨大無比的老槐樹。
樹幹怕是得要三四個人合抱，枝椏張牙舞爪地向天空，雖是深秋，葉子卻還沒落盡，帶著一種不祥的墨綠。
就在我經過樹下時，眼角餘瞥見樹後似乎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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