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哲站起來，已經麻了，走了兩步才恢復知覺。
他沒有回去拿鑰匙。他直接走進了晨裡，走進了一個很好的、乾燥的、沒有任何智慧裝置的早晨。
他換了城市。
他去了一個縣城，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式設計師。他租了一間平房，沒有網路，沒有智慧裝置，沒有聯網的任何東西。他用現金付房租，用老年機接打電話——那種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、螢幕只有一寸大的、按鍵式的老年機。
他不說“小智”這個詞。他不看任何智慧家居的廣告。他不在網上搜索任何與智慧家居相關的東西。
他以為這樣就安全了。
三個月後的一天晚上，他在平房裡加班寫程式碼。用的是公司的筆記型電腦，沒有連網——他關了WiFi和藍牙，拔了網線。他在寫一個很普通的程式，一個數據清洗的指令碼，和智慧家居沒有任何關係。
寫著寫著，他注意到程式碼補全的功能在自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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