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巢看著滿教室的“小花臉”，無奈地自嘲：“何止難，簡直是難翻倍。”他琢磨片刻，讓人找來小石子、柴當教，用“五個石子加三個石子”教加法，又把識字卡片在學堂牆上，讓孩們隨時能看。“慢慢來，他們怕了，知道讀書能換來安穩日子，自然會用心。”
相比學堂的飛狗跳，登州講武堂的開局更顯尷尬。五十名民團骨幹都是從山海裡爬出來的，刀槍耍得嫻，可面對王巢擺在桌上的沙盤和戰手冊，個個面難。趙大勇撓著頭，直言不諱：“公子，俺們打仗靠的是勇猛，這‘戰理論’有啥用？不如多練幾套刀法實在。”
這話引來了一片附和。“就是，上次打黑風寨，衝上去砍就完了！”“沙盤上畫的道道，能擋得住刀槍？”骨幹們七八舌，眼神里滿是質疑——在他們看來，戰場拼的是力氣和膽量，這些“紙上談兵”的東西純屬多餘。
王巢沒怒，反而讓人搬來桌椅，擺上茶水。“趙大哥，你說打黑風寨靠勇猛，那要是對方有十倍兵力，還設了陷阱，靠勇猛能贏嗎？”他指著沙盤，隨手撒上幾把石子，“這沙盤上的不是道道，是地形；手冊上的不是空話，是死人堆裡總結的經驗。”
他拿起木炭，在沙盤上畫出黑風寨的地形，又標出護莊隊的進攻路線：“上次咱們能贏，一是有燧發槍，二是我清了他們的佈防，繞開了陷阱。要是不懂偵查、不懂部署，貿然衝鋒，弟兄們得死多？”
趙大勇愣住了，其他骨幹也陷了沉默。他們想起以前跟著張懷安打仗，每次都是一窩蜂往上衝，死傷慘重卻沒什麼戰果，現在想來，確實是缺了章法。
“我教你們的‘地形利用’‘火力協同’，不是讓你們當書呆子。”王巢站起，拿起一把長刀，“明天開始，上午學理論，下午搞演練，把沙盤上的道道，用到校場上。誰要是覺得沒用，隨時可以走，但以後打仗，別怪我沒教過你們保命的本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蓬萊城熱鬧了起來。城東的荒地上，流民們扶著曲轅犁開墾土地，田埂上不時傳來孩的歡笑聲；東南角的學堂裡，琅琅書聲取代了往日的寂靜，孩們握著筆的小手越來越穩；城北的講武堂中，骨幹們從起初的牴到主提問，沙盤推演時的爭論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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