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點我自然清楚。”王巢站起，走到帳外，著遠的京師城牆，眼神凝重，“所以我才對他們虛與委蛇，既不答應也不得罪。錢謙益的玉牌我沒收，周延儒的宴席我沒去，田爾耕的禮我也退了，但話都留了餘地，沒把路堵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沈文，你可知我為何不願捲這些紛爭？京城水深，各方勢力盤錯節，東林黨看似清流，實則黨同伐異；閹黨餘孽作惡多端，卻基深厚。我一個外來的武將，貿然站隊，無異於自取滅亡。”
沈文點了點頭：“公子所言極是。況且陛下多疑，若是看到公子與某一方走得太近，恐怕也會起猜忌之心。當年袁崇煥將軍便是因為與東林黨過從甚，才被陛下猜忌，落得個凌遲的下場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王巢眼中閃過一後怕，“我在金鑾殿上刻意弱化自己的功勞，只提將士用命和上天庇佑，便是怕陛下猜忌我的能力。如今若是再捲黨爭，豈不是自尋死路？”
他轉看向沈文，語氣堅定：“京城絕非久留之地。我已打定主意，等陛下指派的差事下來，若是能離開京師，便立刻；若是不能，我也會想辦法請命出京。只有遠離這是非之地，才能保全自，也才能真正做些實事。”
沈文眼中出讚許之：“公子深謀遠慮。只是陛下剛重賞公子，怕是不會輕易放公子離開。說不定還會把公子留在京中，當作制衡各方勢力的棋子。”
“這點我也想到了。”王巢眉頭微皺，“所以接下來幾日，我要更加謹慎。除了練士兵，便閉門不出，不管是誰來拉攏，都以軍務繁忙為由推。等過了這陣風頭，再想辦法請命去邊關——那裡雖兇險，卻比京城安全得多。”
正說著，李虎又來通報：“公子，吏部尚書王永大人派人送來了藥材和糧草，說是給將士們補的，還問公子何時有空，想登門拜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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