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二年五月初,登州城的積雪尚未完全消融,街道上已恢復了往日的熱鬧。清晨的灑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兩旁商鋪的幌子——綢緞莊的“雲錦”旗、瓷鋪的“青瓷”牌、糧店的“五穀登”匾,隨風輕輕晃;市集裡,攤販們高聲賣著新鮮的蔬菜、魚蝦與手工製品,百姓們提著竹籃穿梭其間,臉上帶著久違的笑意。這繁榮的景象,正是王巢推行新政數月後,登州百業漸興的影。
“軍備是守護登州的基,但百姓安居樂業,才是登州長久發展的本。”王巢站在登州知府衙門的二樓,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,對旁的沈文說道,“此前整頓軍備、加固城防,已讓百姓有了安全;如今要做的,便是讓他們有飯吃、有活幹、有學上,讓登州真正興旺起來。”
沈文手中捧著新政推行的清單,逐一彙報:“公子放心,學堂擴建、手工業扶持、道路碼頭修建三項新政,均已按計劃推進。只是王家學堂此前僅招收男,不百姓提議讓也能讀書,此事還需公子定奪。”
“為何不能讀書?”王巢眉頭一挑,語氣堅定,“男平等,皆可為登州出力。即刻擴大王家學堂規模,從原本的兩百人增至五百人,專門增設‘學班’,招收五歲至十二歲的,學費、書本費全免,還提供午餐補,讓百姓無後顧之憂。”
新政下令後,王家學堂的擴建工程迅速展開。工匠們在學堂西側加蓋了五間校舍,購置了新的桌椅與書本;負責教學的先生們則專門編寫了適合學習的教材,除了《三字經》《千字文》等基礎課程,還加了紡織、算等實用容。訊息傳出,登州城及周邊村落的百姓紛紛帶著前來報名,不到半個月,“學班”便招滿了一百五十名學生。
六歲的林丫丫此前一直跟著母親紡線,如今揹著嶄新的布書包,走進學堂的大門,眼中滿是好奇。坐在課桌前,看著先生在黑板上寫下“人之初,本善”,跟著輕聲朗讀,聲音雖小,卻格外認真。林丫丫的母親站在學堂外,看著兒認真學習的模樣,抹著眼淚說道:“以前總覺得孩子讀書沒用,如今多虧了王大人,丫丫也能像男娃一樣識字了,將來定能有出息!”
在推行教育新政的同時,王巢也著力扶持手工業發展。他深知登州靠海,綢、瓷等手工業品若能過海貿銷往海外,不僅能增加百姓收,還能為衛所帶來更多稅收。為此,他張告示,鼓勵百姓開設作坊——凡新開設的綢坊、瓷坊、木坊,均可獲得三個月的免稅優惠;若能生產出品質優良的產品,還能優先供應登州衛的海貿船隊,由府統一收購、外銷。
登州城西的李掌櫃,此前因倭寇侵擾,關閉了自家的綢坊,如今看到新政利好,立刻重新開張,並招募了二十餘名織工,擴大生產規模。李掌櫃的綢坊採用新的織機,生產的綢花鮮豔、質地,很快便得到了海貿船隊的青睞。第一批五十匹綢銷往朝鮮後,獲利頗,李掌櫃拿著銀子,給織工們漲了工錢,笑著說道:“這都是託王大人的福,咱們好好幹,將來日子定會越來越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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