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五月初九,也就是開學前一天,學堂的報名人數已經突破了兩百——有農夫的孩子、工匠的孩子、漁民的孩子,甚至還有幾位流民的孩子,他們都是衝著“免費讀書、管飯”和“能識字算賬”來的。
五月初十這天,天剛亮,登萊總學堂的門口就滿了人。兩百餘名孩穿著乾淨的裳,在父母的陪伴下,嘰嘰喳喳地議論著,眼中滿是好奇和期待。學堂的庭院裡,王巢讓人擺了幾張長桌,上面放著新印好的教材和筆、紙張,周遠等六位秀才則穿著整齊的長衫,站在桌旁,笑著迎接前來學的孩。
辰時三刻,開學典禮正式開始。王巢站在學堂的臺階上,看著眼前黑的孩和他們後的父母,心中慨萬千。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地說道:“各位鄉親,各位孩!今天,登萊總學堂正式開學了!咱們辦學堂,不為別的,就為讓咱們登萊的娃都能讀書識字、能算賬——將來你們中,可能有人會為農夫、工匠、漁民,但不管做什麼,能識字就能看懂告示,能算賬就能不被欺負,這就是咱們讀書的用!”
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。王巢繼續說道:“從今天起,周先生、吳先生他們會教大家學字、學算,希你們都能好好學、認真學,不辜負父母的期,也不辜負咱們登萊百姓一起建起來的這所學堂!”
開學典禮結束後,孩們被分六個班,每個班三十餘人,分別由六位秀才帶領,走進了寬敞明亮的教室。周遠負責的一班裡,張老漢的孫子就坐在第一排。周遠拿起教材,翻開第一頁,上面畫著一幅簡單的圖畫——一個人站在田埂上,旁邊寫著“人”“田”兩個字。
“同學們,今天咱們學第一個字,‘人’。”周遠拿起筆,在黑板上寫下簡化的“人”字,“這個字有兩畫,像不像兩個人站在一起?咱們都是‘人’,農夫是‘人’,工匠是‘人’,咱們讀書也是為了做個有用的‘人’。”
孩們睜大眼睛,跟著周遠念:“人——人——”
“很好。”周遠又寫下“田”字,“這個字是‘田’,農夫伯伯種莊稼的地方就是‘田’,咱們學了‘田’字,就能記下家裡有幾畝‘田’,收了多糧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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