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銳心中一,表面卻不聲,開好藥方後,對“病人”說:“你這病需每日服藥,三日後再來複診。”這句話是讓對方三日後再來取回復。當晚,他將報傳遞給老鄭,老鄭連夜安排貨郎啟程,確保報能在巡按抵達前送到登萊。
五月中旬,巡按王道直抵達濟南府時,沈文早已將糧道賬簿整理妥當,不僅詳細記錄了每一筆糧食採購的去向與用途,還附上了南洋商隊的易契約、地糧商的收據,甚至還有百姓領取“軍民共濟”糧食的簽字冊。王道直翻查賬簿時,發現賬目清晰,毫無,又派人暗訪濟南的農戶,農戶們都說“王將軍囤糧是為了保百姓,去年冬天若不是有府發的糧食,我們早就死了”,他原本準備好的“彈劾材料”,竟無可用。
而此時的京城,報局的報網路已逐漸鋪開。扮作賬房的林墨,憑藉準的算能力,應聘到兵部下轄的“軍需司”當差,每日負責登記各地軍餉的發放況。他發現兵部給薊遼總督的軍餉中,有一部分被暗中截留,送往了楊嗣昌的私宅,便將這一況記錄下來,過信傳遞迴登萊。王巢收到報後,沒有聲張,只是將信妥善儲存——這或許會為日後應對朝廷猜忌的重要籌碼。
六月初,一場暴雨襲擊京城,崇文門外的和順客棧因地勢低窪,院積滿了雨水。老鄭藉著疏通排水的機會,將藏在柴房地下的報箱轉移到閣樓,卻不慎被客棧的夥計看到。那夥計覺得老鄭行蹤詭異,便向巡城史舉報。巡城史帶人來到客棧搜查,老鄭沉著應對,指著閣樓裡的茶葉箱說:“小人只是怕茶葉,才搬到閣樓,絕無其他勾當。”
就在史要下令撬開茶葉箱時,蘇銳扮作“藥鋪郎中”恰好路過,他上前拱手道:“史大人,小人是隔壁惠民藥鋪的郎中,這客棧掌櫃是我的老主顧,為人忠厚老實,想必是有什麼誤會。”說著,他悄悄將一塊銀子塞到史手中。史掂了掂銀子,又看了看滿箱的茶葉,便擺手道:“既然是誤會,那就罷了,以後行事注意些,別讓人誤會。”
危機解除後,老鄭著額頭的冷汗,對蘇銳說:“剛才真是兇險,差點就暴了。”蘇銳搖頭道:“京城的風險本就比別大,我們必須更加小心。從今日起,聯絡點改為‘惠民藥鋪’,和順客棧暫時停用。”
七月初,報局傳回了一條至關重要的報——後金可汗皇太極擬於八月初率軍南下,目標直指薊州,兵部已下令讓山東派兵增援。王巢看著報,立刻召集文武員議事。“後金南下是假,恐怕是想趁機試探山東的兵力部署。”王巢指著輿圖上的薊州,“若我們派兵增援,登萊空虛,後金水師很可能趁機襲;可若不派兵,又會落人口實,讓朝廷抓住把柄。”
沈文提議:“不如派五千老弱士兵前往薊州,對外宣稱‘登萊主力需鎮守海防,只能調部分兵力增援’,同時讓水師加強渤海巡邏,防止後金水師襲。另外,讓京城的報局切關注兵部與後金的向,若有新的報,立刻傳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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