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來自蘇家屯的老農,拄著柺杖,巍巍地走到韓毅面前,從懷中掏出一把曬乾的麥種,含淚說道:“韓將軍,這是我家去年剛收穫的麥種,本想今年開春再種。可韃子一把火毀了我的家,殺了我的兒子兒媳,只剩下我這把老骨頭和這些麥種。我把它給您,盼著將軍能帶著將士們,早日平蒙古韃子,讓我們能重新回家種地,讓這些麥種能在故土上發芽結果!”
韓毅雙手接過那把沉甸甸的麥種,麥種乾燥而飽滿,帶著的氣息,卻也承載著百姓們沉甸甸的期盼與仇恨。他鄭重地將麥種揣懷中,對著老農深深一揖:“老丈放心,我韓毅在此立誓,必率西路軍將士,踏平察哈爾,為死難的百姓報仇!待戰事平定,我親自送您回家,幫您重新開墾土地,讓這些麥種在蘇家屯的土地上結出金黃的麥穗!”
老農聞言,老淚縱橫,對著韓毅連連作揖,口中不停唸叨著:“多謝將軍!多謝將軍!”
在百姓們的目送與期盼中,西路軍的先頭部隊緩緩駛出張家口城門,踏上了西進的征程。玄的大軍如一條長龍,蜿蜒曲折地延向北方草原,馬蹄踏過凍土,留下深深的印記;車碾過積雪,發出咯吱的聲響。韓毅騎著戰馬,走在大軍的最前方,後是十五萬同仇敵愾的將士,前是茫茫草原與即將到來的惡戰。他回頭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張家口城,又看了看懷中的麥種,眼中閃過一決絕。
此時的察哈爾部駐地,首領額哲正沉浸在劫掠遼東的喜悅之中。帳,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堆積如山,這些都是從遼東百姓手中搶奪而來的財;帳外,士兵們飲酒作樂,高聲談笑,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。探馬曾回報說中華軍正在集結兵力,但額哲並未放在心上——在他看來,中華軍雖人多勢眾,但長途奔襲必定疲憊不堪,且不悉草原地形,本不是自己麾下銳騎兵的對手。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,等開春之後,再聯合科爾沁部,再次南下劫掠,搶奪更多的財與人口。
額哲的自大與鬆懈,早已被中華軍的細作探知,並傳回了韓毅手中。得知這一訊息,韓毅當即下令,大軍加速行軍,同時派遣一支銳騎兵作為先鋒,晝夜兼程,先行偵察察哈爾部的佈防況,尋找其防薄弱之,為大軍突襲做準備。他深知,蒙古騎兵機強,若不能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備,一旦讓其分散逃竄,再想徹底剿滅便會難上加難。
西路軍的將士們懷著復仇的決心,頂著塞北的寒風,日夜兼程地向察哈爾部駐地進。白天,他們踏過茫茫雪原,穿越荒蕪的戈壁,了便鑿冰取水,了便啃乾糧充飢;夜晚,他們在雪地裡紮營,燃起篝火取暖,流站崗放哨,不敢有毫懈怠。儘管條件艱苦,寒風刺骨,但沒有一名將士抱怨退——遼東百姓的慘狀、家人的期盼、將軍的誓言,都化作了他們前進的力,支撐著他們一步步向敵人的老巢近。
途中,西路軍遇到了幾支察哈爾部的零散騎兵小隊。這些騎兵原本是出來巡查與劫掠的,看到中華軍大軍境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想要調轉馬頭逃跑。但韓毅早已下令,遇敵格殺勿論,先鋒騎兵迅速出擊,憑藉良的馬與武,很快便將這幾支小隊殲滅。從被俘的蒙古士兵口中,韓毅進一步確認了察哈爾部的佈防況:額哲將主力騎兵部署在駐地外圍,依託草原地形設防,部則較為鬆懈,且大部分士兵都沉浸在劫掠後的樂之中,毫無戒備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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