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261章 漢紀三十九 漢孝和皇帝上(2)

作者:讀點經典·7個月前

庚辰日,皇帝從長安回到京城。

當初,北單于逃亡後,他的弟弟右谷蠡王於除鞬自立為單于,率領幾千人駐紮在類海,派使者到邊塞表示歸降。竇憲請求朝廷派使者封於除鞬為單于,設定中郎將進行監護,就像對待南單于的舊例一樣。這件事給公卿們商議,宋由等人認為可以答應;袁安、任隗上奏認為:“武帝招南匈奴,並不是說可以讓他們永遠安穩地住在地,只是出於當時的權宜之計,是為了抵北匈奴。現在北方沙漠已經平定,應該讓南單于返回北方王庭,統領歸降的部眾,沒有理由再封於除鞬為單于,增加國家的開支。”奏疏呈上後,沒有及時做出決定。袁安擔心竇憲的計策會被施行,就單獨呈上封奏疏說:“南單于屯的父親率領部眾歸向漢朝,蒙漢朝恩典四十多年,歷經三位皇帝積累的果留給陛下,陛下應該好好遵循先人的志向,就這份功業。何況屯最先提出消滅北匈奴的大計,幾乎把北匈奴消滅殆盡,現在卻放棄這個計劃,去扶持新投降的人;為了一時的打算,違背三代的規劃,對長期養護的南單于失信,卻去扶持無功之人。《論語》說:‘說話忠誠守信,行為忠厚恭敬,即使在蠻夷之地也能行得通。’現在如果對屯失信,那麼眾多蠻夷就不敢再堅守誓言了。另外,烏桓、鮮卑剛剛殺了北單于,人之常,都害怕仇人,現在擁立北單于的弟弟,那烏桓、鮮卑就會心懷怨恨。而且按照漢朝舊例,供給南單于,每年費用達到一億零九十多萬,供給西域每年七千四百八十萬;現在北匈奴王庭距離更遠,費用超過雙倍,這是耗盡天下財富,並非建立良策的關鍵所在。”皇帝下詔讓大家討論袁安的奏疏,袁安又和竇憲相互辯駁。竇憲為人險急躁,固執己見,言辭驕橫,甚至詆譭袁安,拿武帝誅殺韓歆、戴涉的舊事來說事,袁安始終不為所;然而皇帝最終還是聽從了竇憲的計策。

評論

永元二年至三年的史事,呈現了東漢在軍事擴張與政治腐敗並行中的複雜面貌,既有關乎邊疆格局的重大突破,也有外戚專權引發的制度危機,其中的歷史張力引人深思。

邊疆博弈的“剛之道”:從竇憲拓土到班超守邊

這一時期的邊疆就呈現鮮明對比:竇憲以武力持續打擊北匈奴,甚至深金微山(今阿爾泰山),創下“漢師未嘗至”的紀錄,徹底瓦解北匈奴勢力;班超則以“智取”化解月氏七萬大軍的圍攻,僅憑“收谷堅守”與預判糧道,便迫使月氏“歲奉貢獻”,隨後又平定茲等國,重啟西域都護府。

兩種模式背後是治理邏輯的分野:竇憲的勝利依賴國力消耗與軍事威懾,雖短期“拓土萬里”,卻留下“賦斂吏民”的患;班超的功則基於對西域地理、人的深刻理解,以“以夷制夷”“堅守待變”的智慧,用最小本維繫漢朝權威。尤其班超廢茲王尤利多、立白霸,既展現了宗主國的決斷力,又過“脅而不殺”保持對當地勢力的彈控制,這種“剛並濟”的策略,遠比單純的武力征服更可持續。

竇氏集團的“巔峰”與“瘋狂”:權力擴張的自我毀滅

使

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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