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府的清晨，漫天大霧。
朱剩負手站在龍江關的斷崖邊，遠的江面上早已沒了“定風波”號的影。只有幾個翻湧的浪花，似乎在訴說著昨夜那場膽大包天的潛逃。
“王爺，尾掃乾淨了。”
判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。他懷裡抱著一把生了鏽的斷刀，那是他在開封一戰留下的紀念。此時他的臉比江面上的霧還要沉，“寶船廠那邊，魯老頭的兩個徒弟連夜報了火警。一場‘意外’的大火，燒燬了存放‘定風波’號的乾塢，現在監那幫蠢貨正忙著推卸責任，短時間，沒人會發現了一艘本該被劈柴火的廢船。”
朱剩了上的斗篷，面無表地看向皇城方向，“老頭子多疑。船失蹤了可以推給火災，但鄭方那三十個水手全是軍籍。三十個活生生的人同時消失，這才是最大的破綻。”
“衛的人已經去理了。”判低聲音，“他們在名冊上把這三十人划進了‘染疫故’那一類。應天府這幾天慶典鬧得兇，死幾個底層水手，驚不起半點水花。”
朱剩點點頭，眼神深邃得如同腳下的江水。他知道，這只是瞞天過海的第一步。真正的考驗，是在那片連輿圖都沒有標註的深海里。
與此同時，“定風波”號正劈波斬浪，行駛在通往大海的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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