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的黎明來得悄無聲息。第一縷熹微的晨,如同的,悄然撥開夜幕的輕紗,將淡金的芒灑向靜謐的山谷。夜在草葉上凝結晶瑩的珠串,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,與深淵中那令人作嘔的毒瘴死氣判若雲泥。
碧瑤是被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驚醒的。意識從無邊的黑暗中掙扎浮起,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,首先到的是左半那幾乎要將靈魂凍結的冰冷死寂。幽冥之力經過一夜的沉寂,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如同蟄伏的毒蛇,在魂更加深地侵蝕、蔓延。皮下那些詭異的黑紋路彷彿擁有了生命,緩緩蠕,帶來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和深骨髓的寒意。左眼依舊是一片虛無的黑暗,沒有任何,只有吞噬一切的寂滅之意。
與之相對,右半因痴咒強行激發而殘存的生機,如同風中殘燭,在幽冥之力的迫下搖曳不定,溫暖的覺正在快速流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命力被空的虛弱和空。魂上的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些,稍微一,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。
呃…… 發出一聲抑的,艱難地睜開右眼。視線模糊,天旋地轉。好一會兒,才勉強聚焦。
映眼簾的,是依舊靜靜躺在自己臂彎中、被合歡鈴和白籠罩的張小凡殘魂。那團魂火比昨夜似乎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,不再那麼明,但依舊微弱得讓人心揪。他依舊昏迷不醒,意識沉淪,唯有那平穩(儘管微弱)的魂力波,證明他還“活著”。
還好……凡還在……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,暫時過了的痛苦。碧瑤掙扎著想要坐起,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幾乎耗盡。維持簡易結界和自傷勢的惡化,幾乎榨乾了最後一點魂力。
必須……想辦法恢復……否則……我們都會死在這裡…… 強烈的求生支撐著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嘗試運轉《幽冥鎮魂訣》中記載的最基礎的凝魂法門,試圖從周圍環境中汲取能量。
然而,一試之下,的心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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