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還不等稍稍息,新的變故發生了!
就在引導那迴生機流經魂某關鍵脈絡時,或許是生機之力的刺激,或許是魂契深冥冥中的共鳴,一直沉寂的合歡鈴,忽然自發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、卻異常清晰的“叮鈴”聲!
鈴聲清脆空靈,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淨化力量,輕輕盪漾開來。碧瑤渾一震,覺自己的魂識彷彿被清泉洗滌過一般,瞬間清明瞭一。而更讓震驚的是,隨著這聲鈴響,與懷中張小凡殘魂之間的那道無形紐帶,似乎……變得更加清晰和了!
甚至能模糊地“覺”到,張小凡殘魂深,那被重創的道心之下,一極其微弱、卻堅韌無比的執念,如同沉睡的種子,正在被悄然喚醒——那是……守護的執念!
與此同時,一段被深埋的、屬於張小凡的記憶碎片,不控制地過這加強的魂契連線,湧了碧瑤的腦海——
那是在青雲山,大竹峰後山的竹林。月如水,年輕的張小凡獨自一人,笨拙地雕刻著一枚小小的木像。木像的廓依稀能看出是碧瑤的模樣,眉眼還未刻完,他卻對著木像傻傻地笑著,低聲喃喃:“瑤兒……下次見面,不知道什麼時候……這個……送你……希你喜歡……” 畫面一閃,是通天峰上,面對道玄真人的質詢和蒼松師叔的厲,他跪在地上,額頭地,聲音抖卻堅定:“弟子……弟子願以命擔保,碧瑤……並非十惡不赦之人!” 還有……在死靈淵下,他毫不猶豫將推開,自己迎向黑水玄蛇的盆大口時,眼中那一閃而過的、近乎解的溫……
這些畫面,如同最鋒利的針,狠狠刺穿了碧瑤的心防!一直以為,是自己的一廂願,是自己將他拖了這萬劫不復的深淵。卻從未想過,這個看似木訥愚鈍的年,在心中早已將放在瞭如此重要的位置,甚至不惜一次次違背師門,以犯險!
凡……你……你這個傻子…… 淚水瞬間模糊了碧瑤的右眼,大顆大顆的魂淚滾落,滴在合歡鈴上,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,彷彿被鈴音淨化。巨大的、心疼和深骨髓的愧疚,如同水般將淹沒。左半的魔低語,在這份強烈到極致的衝擊下,竟然出現了瞬間的凝滯和退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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