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月府,淨魂臺上。
碧瑤的指尖及溯緣鏡冰涼鏡面的瞬間,整個魂如同被投了洶湧的時空漩渦。鏡面不再是平的映像,而是化作了吞噬心神的深淵口。無數破碎的記憶、扭曲的、被刻意忘的恐懼與不甘,如同決堤的洪水,轟然沖垮了勉力維持的心防。
首先湧現的,是年地宮中那片揮之不去的影。父親萬人往冰冷的目,骨笛尖嘯下裂的小霧,以及那句刻骨髓的訓誡:“我萬人往的兒,不需要無用的。” 那被強行抑的恐懼與茫然,此刻在煞的催化下,化作了刺骨的寒意與怨懟,從左眼深瀰漫開來,試圖凍結的意識。
接著,是幽姬溫包紮傷口的畫面,與之後因維護自己而罰的影替閃現。溫暖與愧疚織,如同冰火兩重天,撕扯著的靈魂。金瓶兒時而譏誚時而回護的複雜面孔,張小凡從初遇到捨的每一個瞬間……恨恩仇,百味雜陳,匯聚一混的洪流,衝擊著搖搖墜的理智。
“不……不是這些……我要找凡的魂片……”碧瑤咬牙關,魂念在心底嘶吼,拼命想要將意識聚焦於對張小凡的思念。然而,心魔豈會輕易放過?鏡中幻象陡然一變,化作了更加猙獰的景象!
鬼先生籠罩在影中的詭笑,彷彿就在耳邊低語:“容……祭品……”;林驚羽斬來的誅仙劍,帶著凜然正氣,卻讓魂刺痛;深淵中金瓶兒燃燒魂消散的最後一瞥,充滿了不甘與一不願深究的解……甚至,看到了父親萬人往站在一片海山之上,冷漠地俯視著,手中提著……幽姬氣息奄奄的頭顱!
“不——!幽姨!”碧瑤發出一聲淒厲的魂嘯,左眼黑暗大盛,煞之力失控般湧,周的混沌暈劇烈震盪,淨魂臺傳來的安寧氣息幾乎被徹底淹沒。覺自己的魂魄正在被這些負面緒撕裂、吞噬。
凡……凡在哪裡? 絕中,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就是懷中那被琥珀芒包裹的微弱魂火。將全部意念投向張小凡,回憶著他笨拙的溫、堅定的守護、以及最後捨擋在面前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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