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山重歸死寂，唯有山風嗚咽，捲起硝煙與腥。三方聯軍潰散，留下滿地瘡痍，以及劫後餘生、心有餘悸的青雲弟子。張小凡獨立於通天峰巔，周繚繞的磅礴地脈靈緩緩斂，方才執掌山河、退強敵的威勢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，以及……一令人不安的淡漠。
他轉，目掃過下方正忙碌救治傷員、修復陣法的同門。水月大師指揮若定，田不易罵罵咧咧地督促弟子，曾書書穿梭其間分發丹藥，陸雪琪則靜立一旁，天琊劍拄地，清冷的眸始終落在他上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張小凡能清晰地“看到”他們的關切，能“分析”出他們此刻的緒，但心中卻泛起不了一漣漪。那種因力量極致提升而帶來的剝離，在強行引地脈、催發混沌星核後，非但沒有緩解，反而加劇了。如同隔著一層冰冷的水晶觀看世界，一切真切，卻又遙不可及。
他微微蹙眉，試圖在心中勾勒碧瑤的笑，那份支撐他走到如今的執念，此刻也顯得有些……模糊。唯有道胎深，那枚緩緩旋轉的混沌星核，以及星核中心沉睡的碧瑤靈胎，傳來一微弱卻堅實的聯絡，證明著那份並非完全消失，只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了。
“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。” 他心中警醒。若連對碧瑤的都變得淡漠，那獲得再強的力量，又有何意義？
他一步踏出，影已出現在水月大師等人面前。
“小凡！” 蘇茹最先迎上來，眼中含淚，想要他，卻又被他周那若有若無的疏離氣息所懾，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沒事，師孃。” 張小凡開口，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喜怒，“傷亡如何？山門損毀可嚴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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