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月府深，時間失去了刻度。張小凡盤膝而坐，周氣息如深潭，看似平靜，裡卻是混沌道胎與新生星核的激烈磨合。地脈靈氣與太月華化作眼可見的漩渦，源源不斷匯他，修復著大戰留下的創傷，也滋養著那枚關係碧瑤生死的混沌星核。
力量在飛速恢復，甚至比戰前更加純磅礴。但張小凡的心，卻沉向更深的冰寒。
他“看”著道胎中那枚華流轉的星核，能清晰知到其中碧瑤靈胎沉睡的安穩，那份源於靈魂本源的聯結依舊牢固。可當他試圖去“”這份聯結時，卻像隔著一層堅冰——知道它的存在，卻控不到應有的溫度。回憶往昔與碧瑤的點點滴滴，畫面清晰，細節分明，但本該隨之湧起的甜、心痛、乃至執念，都變得稀薄而遙遠。
他嘗試運轉“太極玄清道”中寧心靜氣的法門，試圖找回的漣漪，卻收效甚微。那剝離之，並非心魔幻象，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、源於力量本質的異化。混沌歸墟，吞噬萬歸於原點；周天星軌，冰冷執行自有定律。這兩種至高力量的融，似乎在潛移默化中，將他的人，也視作了需要“規整”或“歸墟”的一部分。
“這便是代價麼？” 他心中自語，聲音在空寂的識海迴盪，無喜無悲。
“凡……”
一聲微弱卻帶著關切的心念波，如同投古井的石子，盪開一微瀾。是星核中的碧瑤靈胎。雖在沉眠，但與張小凡命修，本能地應到了他心緒的異常。
“你……不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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