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荏苒,如白駒過隙。幽深山谷中的鬼王宗,在不知不覺間,已被一抹日益鮮活的生氣悄然浸染。三年,足以讓一個襁褓中的嬰孩,長蹣跚學步、咿呀學語的玲瓏小人兒。
張念瑤,這個集萬千寵於一的名字,如今已是鬼王宗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的“小祖宗”。三歲的,梳著兩個圓滾滾的小抓髻,繫著碧瑤親手編的紅帶,穿著一用最的天蠶裁的小小襦,跑起來像一團滾的雪球,靈可。繼承了母親碧瑤緻無瑕的五,尤其是一雙烏溜溜、會說話的大眼睛,清澈得如同山澗清泉,卻又帶著一父親張小凡的沉靜廓。這小丫頭不僅模樣討喜,子更是被寵得帶了幾分恰到好的憨與狡黠,小小年紀便深諳“看人下菜碟”之道。
往日里森嚴肅穆、弟子行走皆屏息凝神的鬼王宗總壇,因著這位小主人的存在,平添了許多以往絕不可能出現的生氣。巡邏的英弟子們,遠遠看到那個小小的影蹦跳著過來,原本冷峻的面容會不自覺地和下來,甚至有人會從懷裡掏出些山下買來的、造型可的小玩意兒遞過去。就連幾位常年板著臉的長老,在議事廳外撞見被碧瑤牽著的念瑤,那小姑娘仰起臉甜甜地喊一聲“爺爺”或“”時,繃的角也難免會搐一下,勉強出一算是和藹的表。
這一日,午後難得穿層層瘴氣,在幽谷中投下幾縷稀薄的柱。念瑤剛跟著母親認了幾個字,正有些無聊地擺弄著爹爹用靈木給雕的小兔子。這時,掌管外務的幽姬長老從山外歸來,風塵僕僕,卻不忘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。開啟一看,赫然是幾串紅豔豔、亮晶晶、裹著明糖的山楂糖葫蘆,香甜的氣息瞬間勾住了小傢伙的全部心神。
“小念瑤,看幽姬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?”幽姬笑著,將糖葫蘆遞過去。
念瑤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像落了兩顆星星,出小胖手就要去接。
“念瑤。”一個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。碧瑤放下手中的書卷,走了過來,蹲下,平視著兒充滿的大眼睛,“昨天才吃過餞,忘記孃親跟你說的話了嗎?糖吃多了,牙齒裡會住進小蟲子,到時候疼起來,連你最的靈果羹都吃不了哦。”
念瑤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,小癟了癟,長長的睫撲閃著,委委屈屈地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糖葫蘆,又抬頭看看孃親堅決的表。知道,在孃親這裡,撒耍賴通常效果不大,孃親雖然溫,但定下的規矩很破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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