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人往幾乎是掐著時間，在青龍退出的下一刻，便“恰好”從殿踱步而出，彷彿只是出來氣。他一眼便瞧見了門口那個眼睛紅紅、像只被棄的小貓似的念瑤。
“外公！”念瑤見到救星，立刻撲過去，抱住萬人往的，小臉埋在他冰冷的黑袍上，聲氣地告狀，“瑤瑤想吃糖葫蘆……孃親不讓……說蟲子咬牙齒……”
萬人往彎腰，輕鬆地將外孫抱了起來。三歲的孩子，抱在懷裡乎乎的，帶著香和的味道，瞬間驅散了他周慣有的冷氣息。他面無表地看向隨後跟來的碧瑤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、不容反駁的意味：“一串糖葫蘆而已，無妨。”
碧瑤快步走來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堅持：“爹！您不能總這樣慣著！的牙才長齊沒多久，吃多了甜食，真的會蛀掉的！您看那幾顆門牙，都有點發暗了！”
萬人往瞥了一眼念瑤確實不算特別潔白的小門牙，不以為意，一邊將幽姬帶來的糖葫蘆塞到念瑤迫不及待的小手裡，一邊淡淡道：“我鬼王宗的主，連串糖葫蘆都吃不得麼？區區幾顆牙，壞了換掉便是。宗庫房裡，固本培元、淬鍊筋骨的靈藥難道還？還能讓幾顆牙礙著？”
“爹！這不是靈藥的問題！”碧瑤有些急了，“這是習慣，是規矩！不能因為小，就一味縱容！將來子養了，如何是好？”
又是規矩…… 萬人往心中掠過一複雜緒。曾幾何時，他也是用無數的規矩束縛著碧瑤。如今角互換，他卻了破壞規矩的人。他看著懷裡的小念瑤，正小心翼翼地著亮晶晶的糖，滿足得眯起了眼睛，那小模樣，像極了碧瑤時吃到喜歡的點心時的神。心中那片的、名為“補償”的區域，再次被。
我的外孫，便是要養著，又如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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