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雷雨加,萬人往親自出手,以無上玄法封印了念瑤那不控的靈源後,幽冥殿外,彷彿真的迎來了一場久違的寧靜。那層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張悄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、卻又真實流淌的溫和。
轉眼間,便到了中秋。
幽深的山谷,素來與“佳節”二字無緣。冷的瘴氣,終年不散的雲霧,將日月星辰都隔絕得模糊不清。然而今年,在萬人往默許甚至推下,鬼王宗竟也難得地添上了幾分節日的彩。巡邏的弟子腰間佩刀旁,多了一枚小巧的、用辟邪香草編的如意結;幽暗的迴廊下,掛起了幾盞樣式古樸、散發著和紅的燈籠;就連那終日繚繞的霧氣,似乎也因這刻意營造的暖意而淡薄了幾分。空氣中,約飄來了廚房特製的、帶著靈果甜香的月餅氣息。
這一切的改變,源頭都指向那個如今在鬼王宗地位超然的小人兒,張念瑤。
四歲的念瑤,靈力被封印後,與尋常稚再無二致。失去了那玄之又玄的靈氣應,卻似乎獲得了更純粹的快樂。小臉愈發紅潤飽滿,烏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見底,對一切都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。此刻,正穿著一嶄新的、用月錦裁的鵝黃小襖,襬上繡著圓滾滾的玉兔搗藥圖,在幽冥殿側殿溫暖的地毯上,追著一隻青龍不知從何尋來的、通雪白、眼珠如紅寶石般的靈兔玩耍,銀鈴般的笑聲灑滿整個殿堂。
碧瑤坐在一旁的榻上,手中做著針線,是一件給念瑤的冬。的目溫地追隨著兒活潑的影,角噙著一抹久違的、發自心的淺笑。自從那夜之後,在心頭那塊關於兒天賦的巨石,終於被移開了。雖然知道,封印並非一勞永逸,二十歲後或許還有波瀾,但至,為兒爭取到了十幾年無憂無慮的年時。看著念瑤如今這般健康活潑的模樣,只覺得以往所有的擔憂與抗爭,都是值得的。
真好……就這樣,跑著,笑著,像個最普通的孩子一樣。
爹他……這次,是真的放下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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