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毒門夜襲的餘波，如同投水的石子，漣漪散去後，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靜與抑。鬼王宗的防衛圈收得更，明哨暗卡織，將宿緣橋周邊圍得鐵桶一般。青龍的臉終日冷峻，麾下弟子眼中也多了幾分經歷過火的戾氣。萬人往依舊深居簡出，但營帳中傳出的命令愈發簡潔冷酷，著山雨來的氣息。
然而，真正的風暴，並非來自外部，而是從部，悄無聲息地開始了。
最初的跡象，細微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那是一個清晨，碧瑤強打神，像往常一樣為念瑤梳理頭髮。過水汽，在兒的髮上跳躍。碧瑤梳著梳著，忽然聽到念瑤輕輕哼起一段調子。那調子婉轉悠長，帶著古老的韻律，悠遠而悲傷，全然不是孩會唱的歡快歌謠。碧瑤的手一頓，聲問：“瑤兒，這曲子真好聽，誰教你的呀？”
念瑤抬起小臉，眼神有些朦朧，彷彿還沉浸在某種緒裡，輕聲說：“是水裡……好多好多水的聲音，一直在唱……仙子姐姐聽著它，等了好久好久……”
碧瑤的心，猛地一沉。勉強笑了笑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作，心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。告訴自己，孩子只是想象力富，把水聲想象了歌謠。
可是，變化接踵而來，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令人心驚。
念瑤安靜獨坐的時間越來越長。不再像以前那樣纏著碧瑤要聽故事，或是和雪球、焰兒嬉戲打鬧。常常獨自坐在宿緣橋邊，或是營地旁一塊的青石上，雙手抱膝，著汩汩流淌的水出神。那雙原本清澈見底、盛滿天真的大眼睛裡，時常會掠過一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悠遠與哀傷，彷彿過粼粼波，看到了萬載時前的別離與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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