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球和焰兒也變得異常安靜。它們不再打鬧，總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唸瑤邊，冰藍與赤紅的瞳中充滿了困和擔憂。它們能敏銳地覺到小主人氣息的變化，那純淨的孩氣息中，摻雜進了一古老、高貴卻無比憂傷的味道。雪球會時不時用冰涼的鼻子輕輕蹭蹭念瑤的手，彷彿想用寒意喚醒；焰兒則收斂了所有熱浪，只是用溫暖的軀挨著，試圖驅散那無形的哀傷。它們的守護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不安。
萬人往過青龍的稟報和偶爾的探查，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他看到的，不僅僅是外孫的異常，更是這種“融合”帶來的潛在價值與風險。他能覺到，念瑤的靈在那神氣息的浸潤下，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愈發純淨和堅韌，有胎換骨之勢。這無疑是天大的機緣。但與此同時，碧瑤的痛苦、張小凡的憂慮，以及念瑤本的逐漸模糊，也像一刺，紮在他心頭。他一生追求力量，深知機遇往往伴隨著代價。只是，這代價若是以外孫的“本我”來支付，是否值得？這個問題的答案，連他自己也到模糊。他只能將殺伐決斷的一面暫時下，命令青龍加大戒備，確保這“融合”過程不干擾地進行下去。至於最終結果……他眼神幽深地著宿緣橋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矛盾的發，在一個看似平靜的午後。
碧瑤為了讓念瑤開心，拿出以前最喜歡的布偶，想和玩過家家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：“瑤兒你看，小兔子了，我們給它做點好吃的好不好？”
念瑤接過布偶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進遊戲，而是用手指輕輕著布偶的耳朵，眼神飄忽，忽然輕聲講述起來：“……那時洪水滔天，人們沒有吃的，得只能啃樹皮……禹郎帶著大家，開山鑿石，手都磨破了，混著泥水……他說，一定要讓所有人都有飯吃……”
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深切的悲憫，彷彿親眼目睹了那場遠古的災難。
碧瑤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，一點點褪去。積累多日的恐懼、焦慮、無助，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沖垮了所有的理智。猛地奪過念瑤手中的布偶，用力扔在地上，雙手抓住兒瘦小的肩膀，聲音尖利得幾乎變形：“不要說了！不要再說了！你不是宓妃！你是我的兒！張念瑤！你聽見沒有！你看看我！我是你孃親！”
念瑤被母親從未有過的瘋狂模樣嚇呆了，小臉瞬間慘白，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的淚水，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，只是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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