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四個人。”張小凡肯定地點頭,角勾起一極淡卻溫暖的弧度,“所以,我們更不能倒下。”
念瑤雖然聽不懂父母全部的對話,但能到氣氛的變化。仰著小臉,看看爹爹,又看看孃親,忽然出小手指,輕輕了碧瑤的肚子,聲氣地說:“孃親不怕,小弟弟(或小妹妹)和瑤瑤一起保護你!”
孩子天真無邪的話語,像穿霾,瞬間照亮了碧瑤的心。破涕為笑,摟住兒,又靠進丈夫懷裡。這一刻,所有的恐懼和彷徨似乎都被這溫暖的擁抱驅散了。他們是一個整,是不可分割的。
夜深了,碧瑤和念瑤重新睡去,這一次,碧瑤的呼吸平穩了許多。張小凡依舊守夜,他取出玄水沉星硯,就著篝火的餘燼,再次凝視其中的星輝。心態的轉變,讓他再看這星圖時,已然不同。那不再是被迫遵循的冰冷指令,而像是一幅藏寶圖,指引著他們去尋找一個可能屬於他們的、遠離紛爭的“家”。星輝流轉間,他似乎能到一微弱的、源自大地深的呼喚。
翌日,天剛矇矇亮,一家人在晨霧中再次上路。碧瑤的神明顯好了許多,雖然孕吐依舊,但不再像昨日那般消沉,開始主觀察周圍的環境,辨認可食用的野果,甚至嘗試用張小凡教的淺法門調理息。張小凡駕車也更加謹慎,儘量選擇相對平坦的路徑,速度放慢,以碧瑤的為重。
旅途依舊艱辛,但氛圍卻悄然發生了變化。不再是被迫的逃亡,更像是一次共同面對困難的遠征。
三日後,他們按照星圖指引,來到一片不到邊際的、籠罩在灰白濃霧下的沼澤邊緣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質氣味和一種令人頭暈的甜膩氣息。這就是地圖上約標示出的“無影沼澤”。
沼澤表面看似平靜,覆蓋著濃的水草和浮萍,但張小凡的靈識探,卻能覺到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淤泥和暗流,以及某種潛伏的、冰冷的氣息。這裡沒有路,只有死亡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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