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瑤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目似乎能穿他強裝的鎮定，看到他魂魄深那道猙獰的傷口。然後，緩緩閉上了眼睛，一滴淚珠從眼角落，無聲地沒鬢角的銀髮中。
這一刻，張小凡明白，有些東西，是契約也無法徹底抹去的。這讓他心痛如絞，卻也生出了無窮的勇氣。
為了節省所剩無幾的乾糧，張小凡必須外出尋找食和水源。他叮囑念瑤和雙守好碧瑤，自己則強撐著虛弱的軀，踏這片完全陌生的地域。
河岸邊的叢林與南疆截然不同。樹木更加高大古老，樹皮呈現出青銅般的澤，許多植的葉片會發出幽幽的磷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腐朽木材、奇異花香和某種礦質的氣息，靈氣充沛卻帶著一蒼涼的野。他小心翼翼地採集了一些看似無毒的菌類和野果，用最笨拙的方法一一嘗試確認安全。每一次用靈識探查，都像有針在扎刺他的靈魂。
在一次尋找乾淨水源時，他發現了一從山崖上滲出的清泉。泉眼旁，有一塊被磨得的巨石，石面上刻著幾個極其古老、已經模糊難辨的符號，與他之前在巫月蹟看到的符文有幾分相似，卻又有所不同。更讓他心驚的是，他在泉水下游的泥沙中，撿到了半片燒焦的、邊緣鋒利的黑甲殼，甲殼上殘留著一極淡的、寒的毒功氣息——與之前在百蠱叢林邊緣發現的如出一轍！
萬毒門的人？他們也來到了這片地域？還是說，這甲殼是更早以前留下的？
不安的覺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心頭。這裡，絕非與世隔絕的桃源。
傍晚，當他帶著找到的量食和清水返回石坳時，遠遠便聽到念瑤帶著哭腔的呼喊。他心裡一，加速衝了回去。只見碧瑤又陷了昏睡，但這次的在微微搐，額頭佈滿冷汗，無聲地開合著，彷彿在夢魘中與什麼搏鬥。念瑤嚇得小臉慘白，抱著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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