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凡的眼神驟然銳利。他輕輕拍了拍兒的肩頭，示意不必害怕，心中卻拉響了警鐘。資源的稀缺，是北冥永恆的主題。而競爭，往往意味著危險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另一種更晦的不安，開始悄然蔓延。那是在深夜，當念瑤睡後，張小凡獨自守夜時到的。起初只是極其微弱的、幾乎被風雪聲掩蓋的震，從腳下極深的冰層中傳來，如同巨沉睡時翻的悶響。隨後，他察覺到，從“北冥之眼”方向瀰漫而來的天地靈氣，不再像以往那樣浩瀚平穩，而是偶爾會出現一極其細微的、令人心悸的紊，如同琴絃即將崩斷前的音。
這些變化極其微妙，若非張小凡修為高深且與北冥氣息融日深，絕難察覺。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。更讓他不安的是，碧瑤的魂影在這些異常發生時，也會出現不易察覺的波。有時，在短暫的清醒時刻，張小凡能捕捉到意念深一閃而過的、一深藏的憂慮，但總是迅速掩飾過去，轉而用更溫的目注視著他和兒。
在瞞什麼？是不想讓我們擔心，還是……知到了更可怕的真相？ 張小凡沒有追問，但他心中的那弦，越繃越。眼前的溫馨，如同冰面上絢麗的極，麗，卻可能隨時因為冰層的碎裂而然無存。
這一日，念瑤照例去照料暖玉苔。過了比平時久一些的時間，才匆匆返回，小臉有些發白，手中採集的苔蘚也明顯於往日。
“爹爹，”有些後怕地說，“我今天看到那個黑影了！它速度好快，從一片冰崖後面竄過去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一隻很大的、冰藍的蠍子！它上的氣息，很冷很兇！”
張小凡心中一凜，接過兒手中的苔蘚，發現邊緣果然有被啃噬的痕跡。危機，已經不再是覺，而是出了猙獰的爪牙。他沉默地收起苔蘚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當晚在口布下的防護陣法，又加固了幾分。
夜深人靜，念瑤終於抵不住疲憊睡去。張小凡坐在冰臺前，看著碧瑤在靈滋養下略顯安詳的魂影，心中卻無半分輕鬆。他出手指，虛虛地拂過的臉頰廓，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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