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(儘管是蠻荒之地慣常的昏黃)灼痛了久未見天日的眼眸,乾燥而帶著腥與塵土味的空氣湧肺腑,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。碧瑤癱在冰冷破碎的石板上,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魂魄深撕裂般的劇痛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。
死死咬住下,直到舌尖嚐到腥甜,用盡全部意志力對抗著那幾乎要將吞噬的虛弱和痛苦。不能暈過去……瑤兒……瑤兒還在邊……
艱難地側過頭,目第一時間尋找兒。念瑤依舊昏迷不醒,小臉蒼白如紙,角殘留著刺目的痕,被抱在懷裡,小小的子冰涼。碧瑤的心瞬間揪,抖著出手指,探向兒的鼻息。直到到那微弱卻持續的熱氣,才如同虛般鬆了口氣,淚水卻不控制地湧出,滴落在唸瑤冰冷的小臉上。
回來了……我們真的回來了……可是……
抬起沉重的眼皮,環顧四周。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這裡確實是鬼王宗總壇,是曾經發號施令、萬人往曾經睥睨天下的幽冥殿前廣場。然而,昔日莊嚴肅穆、黑石鋪就的廣場,如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巨大的石柱傾頹斷裂,殘垣斷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暗沉的垢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的、令人作嘔的腥味和腐爛後的淡淡腥臭,混合著荒蕪的死寂。遠,悉的殿宇大多隻剩斷壁殘垣,如同巨死後的骸骨,在昏黃的天下投下猙獰的影。沒有巡邏的弟子,沒有往來的僕役,甚至連一聲鳥鳴都聽不到,只有風穿過廢墟時發出的嗚咽,如同亡魂的哭泣。
發生了什麼?我們離開了多久?鬼王宗……怎麼會變這樣?
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席捲了。想起離開前那場慘烈的叛和萬毒門的襲擊,難道……宗門在“死後”,終究沒能抵擋住外夾擊,覆滅了嗎?那幽姬口中的忠臣呢?那些誓死效忠的弟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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