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庫的幽暗空間,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。碧瑤癱坐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,懷中抱著那捲暗金的皮書冊和那柄晶瑩的“瑤”短劍,淚水早已乾涸,只在蒼白的臉上留下淡淡的痕跡。的依舊虛弱得厲害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魂魄深的刺痛,但那雙原本因劇痛和絕而顯得有些空的眸子,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冰冷的火焰。
父親的手札,字字泣,句句錐心。那無聲的父,那深沉的愧疚,那沉重的託付,如同最洶湧的水,將淹沒,又如同最熾烈的火焰,將煅燒。彷彿能過這冰冷的書冊,看到父親臨終前那蕭索的背影,聽到那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爹爹……兒不孝……直至今日,才懂你萬分之一的苦心……
巨大的悲痛和悔恨過後,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,以及從骨髓深滋生出的、不容置疑的責任。不能再倒下了。為了瑤兒,為了幽姨,為了父親,為了所有因而逝或為而戰的人,必須站起來,必須走下去。
幽姬安靜地守在一旁,沒有打擾。看著碧瑤從崩潰到沉寂,再到如今眼中重新燃起的、卻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芒,心中既酸楚,又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欣。宗主……正在經歷一場至關重要的蛻變。
念瑤似乎也到了母親上散發出的不同以往的氣息,沒有像往常一樣撒或哭鬧,只是乖巧地偎依在碧瑤邊,小手輕輕握著母親冰涼的手指,用自己微弱的溫去溫暖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依賴和一懵懂的擔憂。
良久,碧瑤緩緩抬起頭,目掃過這片蘊藏著宗門復興希的秘庫空間,最終落在幽姬臉上。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褪去了之前的脆弱,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冷靜和決斷。
“幽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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