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定下,接下來的便是等待。距離下一個符合要求的“子時”還有幾個時辰。碧瑤沒有浪費這段時間,服下凝魂丹,開始依照《幽冥固元訣》的法門,小心翼翼地引導藥力滋養殘破的魂魄。過程依舊痛苦,但以驚人的意志力忍耐著,額角滲出細的冷汗,卻一聲不吭。
念瑤安靜地坐在一旁,學著母親的樣子,笨拙地嘗試進行最基礎的呼吸吐納,小臉憋得通紅,卻異常認真。幽姬則警惕地守在秘庫口附近,應著外界的靜。
時間在抑的寂靜中流逝。終於,子時將至。
碧瑤睜開眼,眸中神比之前凝練了一。在幽姬的攙扶下起,抱著念瑤,三人再次來到幽冥殿那片已廢墟的廣場中央。夜空如墨,殘月被烏雲遮蔽,只有幾顆疏星閃爍著微弱的芒,四周一片死寂,風聲嗚咽,如同鬼哭。
碧瑤將念瑤給幽姬,獨自走到那片曾經矗立著宗主寶座、如今只剩殘骸的空地中央。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下心中的波瀾,將暗衛令握在手。
咬破舌尖,出一滴蘊含著本源氣息的,滴落在暗衛令上。同時,集中全部神念,回憶著父親手札中那段晦的引訣,在心中默唸。
融令牌的瞬間,暗衛令驟然變得滾燙,表面那些猙獰的鬼首符文彷彿活了過來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碧瑤到自己的魂魄彷彿被點燃,一縷極其細微卻無比純的魂力,被強行離出來,化作一縷眼本無法察覺的、淡灰的火焰,從令牌上升起,搖曳著直衝漆黑的夜空,旋即消散無蹤。
“呃……”碧瑤悶哼一聲,臉瞬間慘白如金紙,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強行取魂力的反噬遠超的預估,眼前陣陣發黑,魂魄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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