誅仙:碧瑤未燼_第167章 盟約誓·暗潮湧(1)

作者:吃醋的雯雯·3個月前

寒螭宮主那冰藍的眸,與田不易赤紅燃燒的、彷彿凝聚了畢生執念的“火星”之眼,在大雄寶殿凝滯的空氣中,無聲地對峙、撞、融。

那並非簡單的意志對抗,更像是兩種截然不同、卻又在某些最深產生了奇異共鳴的、代表著“守護”本質的力量,越了份、立場、修為、甚至時代的隔閡,在進行著一場外人難以理解的、直抵靈魂深的、無聲的“流”與“審視”。

田不易從中,到了浩瀚如北原冰川的古老悲愴,到了那沉甸甸的、承載了萬古歲月的“盟約”之重,到了不惜“獻祭”自、乃至整個冰宮,也要為這方天地爭取一線生機的、冰冷而決絕的守護意志。但同時,他也“看”到了,在那冰藍深,在那“盟約”的源頭,一道模糊的、由純粹執念與守護意念構的、灰白子虛影,與眉心的、那點與自己神魂深、與兒靈兒、徒兒小凡相連的、微弱的碧綠“火種”……

寒螭宮主則從田不易那燃燒的“火星”中,到了一個父親、一個師父,在宗門傾覆、魔、徒兒遭劫、自道途瀕臨斷絕的絕境中,依舊未曾熄滅、反而被更深的痛苦、悔恨、與那佛門前輩“寂滅迴”的悲壯犧牲所點燃、所淬鍊出的、超越了生死、超越了恐懼、甚至超越了“希”本概念的、最為純粹、也最為堅韌的——“執念”與“守護”之火。這火焰,微弱,卻蘊含著某種連“盟約”之力都無法完全解析、無法徹底制的、源自“人”最深的、不可思議的、名為“”與“不捨”的頑強生命力。

“你……見到了靈兒和小凡?”田不易嘶啞的聲音,打破了大殿的沉寂,也打破了那無聲的對峙。他沒有用敬語,沒有多餘的客套,只有最直接的、彷彿要從對方眼中摳出答案的、帶著的質問。

寒螭宮主眼中冰藍的眸微微閃,並未因這近乎無禮的質問而怒,反而緩緩點頭,聲音依舊冰冷,卻似乎多了一難以言喻的、複雜的意味:

“是。田靈兒與張小凡(鬼厲)殘存的意識,被‘噬魂珠’所繫,亦與青雲山核心那點碧綠‘火種’同源。本宮以‘盟約’之力,將‘噬魂珠’接引冰宮,並以玄冰封鎮其凶煞,以‘盟約’願力溫養、庇護其那兩點殘魂星。他們……尚在,雖微弱,卻堅韌,未曾被黑暗徹底吞噬,亦未被‘盟約’之力同化。”

田不易的,劇烈地抖起來,不是因為恐懼,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狂喜、悲愴、希、與更加沉重責任的、近乎崩潰的、極致的緒衝擊。他手中的玉佩,幾乎要被他碎,赤紅的“火星”瘋狂跳,幾乎要衝破他殘破的束縛,沖天而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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