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舊地的夜，死了。
風，停了。竹林，不搖了。連那本該在夜中低的蟲鳴，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，死死扼住了咽。空氣，凝滯得如同鉛汞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著一鐵鏽般的腥味。
張小凡就站在那片枯死的相思木前。他一不，像一尊被風雪侵蝕了千年的石像。可那雙灰的眼眸，卻在死寂中，燃著兩團幽冷的火。那不是憤怒，不是仇恨，而是一種，當最後一點微被無掐滅後，從靈魂最深，迸發出來的，純粹的、冰冷的、毀滅一切的決絕。
“小凡……”
水月扶著普泓上人，聲音破碎，幾不調。眼睜睜看著那道承載了所有希與思念的影，在東方明那虛偽的承諾與北堂風貪婪的注視下，自我燃燒，化為飛灰。那不僅是碧瑤的殘魂，也是作為母親，僅存於世的唯一藉。如今，連這點藉，也被碾碎了。
“別過去。”曾叔常手，攔住了想要上前的水月。他看著張小凡的背影，心中，第一次，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、徹骨的寒意。他悉張小凡，悉他所有的喜怒哀樂，所有的掙扎與堅守。可眼前的這個人，周散發出的氣息，是如此陌生，如此……危險。那是一種，被到了絕境，放棄了所有底線與退路的，野般的兇戾。
“曾叔常，你攔著我？”東方明微微挑眉，臉上的溫文爾雅，已被一層冰霜覆蓋。他的計劃，天無，卻被那縷殘魂的自毀，攪得天翻地覆。這不僅意味著他們失去了要挾張小凡與青雲門的最大籌碼，更意味著，他們在此地，在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面前，面盡失。
“我攔著你，也攔著他。”曾叔常的目，掃過東方明，又落在他後的北堂風上，“你們，不該來這裡。更不該，打碧瑤的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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