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山,通天峰,玉清殿。
燈火通明,氣氛卻抑如鉛。曾書書端坐掌門之位,面沉凝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,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。下首,小竹峰蘇茹長老、風回峰首座、落霞峰首座等數位核心高層,皆屏息凝神,目聚焦在殿中央,那位剛剛從“枯骨荒原”死裡逃生、上猶帶著汙與風塵、氣息萎靡卻強撐著彙報的玄寂長老上。
玄寂長老的聲音嘶啞,將“潛淵”小隊此行經歷,從秘潛,到遭遇毒澤怪蟲,再到陷魔絕境,最後被那神秘的暗紅“構裝”所“救”,以及撤退途中觀察到的一些關於荒原深魔分佈、能量節點、空間異常的細節,一一道來,分毫不。尤其是對那暗紅“構裝”的形態、攻擊方式、能量質,以及其出現時機、與天工府可能存在的微妙關聯,描述得尤為詳盡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只有玄寂長老的聲音迴盪,夾雜著遠約傳來的、夜風穿過鬆濤的低嘯。
“暗紅構裝……非金非石,符文古老,能量冰冷邪惡,可‘融化’魔……”蘇茹長老眉頭鎖,看向曾書書,“掌門師兄,我翻閱過門中關於上古、乃至遠古蹟的記載,從未有過類似描述。此種手段,絕非如今修真界任何已知的煉、傀儡流派所有。其能量質,與‘墟’之力迥異,卻同樣令人不適,恐怕……是另一種我等未知的、古老的、甚至是忌的力量系。”
“與天工府有關?”風回峰首座臉鐵青,怒道,“墨焱那廝前番來訪,果然沒安好心!說不定那些鬼東西,就是天工府,或者他們背後某個見不得的勢力,藏在荒原深的!他們想幹什麼?利用‘墟’之力?還是和那‘深淵’勾結?”
“沒有證據,不可妄下斷言。”落霞峰首座相對冷靜,“但玄寂師弟的遭遇,與墨焱來訪的時機,未免太過巧合。天工府,至是知者,甚至可能是參與者。那暗紅構裝攻擊魔,看似在救‘潛淵’,實則是防止小隊被魔吞噬,導致他們上的某些‘資訊’(比如對荒原的探查結果,或者他們本)落‘墟’魔之手。這說明,對方並不想讓我們的人死在魔手裡,但恐怕也絕不是想救我們,更像是……在‘回收’或‘清理’現場,確保某種‘秘’不洩,或者……確保‘潛淵’小隊能‘活著’帶回他們希我們看到的‘資訊’?”
“示警?誤導?還是借刀殺人?”曾書書終於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敲擊扶手的節奏,卻快了一,“那暗紅構裝展現的力量,足以輕易滅殺金丹期魔,其背後控者的實力,恐怕深不可測。他們選擇在那個時機出現,與其說是救‘潛淵’,不如說是在向我們,向青雲,展示一種力量,一種……與‘墟’之力不同,卻同樣危險、同樣古老的、藏在暗的力量。他們在告訴我們,荒原的水,比我們想象的更深;這盤棋局,對弈者,也不僅僅是明面上的我們與‘墟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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