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曾書書彷彿看到，林澈的眼眸深，有銀白的劍一閃而逝，隨即又恢復了清澈與平和，只是那平和之中，多了幾分歷經生死、看破虛妄的深邃，以及一揮之不去的、彷彿鐫刻在靈魂深的沉重。
“弟子林澈，拜見掌門師伯。多謝師伯與諸位長老護道、救命之恩。”林澈起，對著曾書書，鄭重地、一不苟地行了一個大禮。聲音平靜，卻帶著發自肺腑的激。
“起來吧，無需多禮。”曾書書上前，親自將他扶起，仔細打量著他，眼中滿是欣，“醒來便好，醒來便好。覺如何？可有何不適？那枚新的‘道種’……”
“回師伯，弟子無恙。”林澈微微搖頭，視己，著丹田中那枚緩緩旋轉的、溫潤而堅定的奇異“道種”，以及眉心劍痕帶來的、對劍道與府劍意前所未有的清晰知，緩緩道，“此番劫難，僥倖未死，反得機緣。弟子‘薪火真種’與‘希’殘力，藉此地劍意凶煞與‘生’‘死’法則碎片，已然融為一，化為這枚……弟子也不知該如何命名的‘道種’。其力兼‘薪火’之守護傳承，‘希’之淨化生機，與‘幻月’劍意之鋒銳法則，然三者渾然一，非涇渭分明。弟子修為雖只恢復至金丹初期，然真元之凝練、神魂之堅韌、對劍道與淨化之力的悟，皆遠超從前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心劍痕微亮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空氣，留下一道極其短暫、卻清晰無比的、蘊含著淨化與鋒銳雙重意境的銀白痕跡：“只是……弟子心中，仍有諸多疑，難以索解。關於那‘深淵之瞳’，關於‘墟’之力的本質，關於弟子最後所見、所的那些破碎混的畫面與意念……”
曾書書神一肅，抬手佈下一道隔絕結界：“你且細細道來，不可分毫。”
林澈閉目片刻，整理著涅盤過程中，那些烙印在靈魂深的、來自“希”殘枝最後的影，來自“深淵”注視的冰冷片段，以及自“薪火”執念與外界法則撞時產生的奇異悟，緩緩開口：
“弟子引‘希’枝時，曾清晰‘看’到，那‘深淵’並非純粹的‘虛無’口。其邊緣那些殘破的、非金非石的建築紋路，並非天然形，也非‘墟’之力侵蝕所致，而是……一種極其古老、極其、蘊含著某種……‘秩序’與‘儀式’意味的‘人工’造。那些紋路，與弟子在昏迷前最後看到的、天工府、神機門、百巧閣弟子附近殘留的、一奇異的焦味，有某種……遙遠的、扭曲的共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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