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墟生變”道種,在林澈眉心緩緩旋轉,如同一個微的、灰金織的星雲。它並不如何耀眼,甚至有些斂,但其散發出的道韻,卻讓這方“熵寂之海”深的淨土,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“變數”。原本死寂抑的灰白霧氣,在接到這道韻時,不再狂暴侵蝕,而是如同被馴服的野,變得溫順而遲緩,甚至有與這道韻共鳴、融的趨勢。
林澈盤坐於淨土中心,雙目微闔,仔細悟著這嶄新的力量。“墟生變”真元流淌在重新接續的經脈中,所過之,既有“墟”之“無序”帶來的、彷彿能消解萬的冰涼,又有“生”之“希”蘊含的、滋養修復的溫潤之意,更有一種奇妙的、介於兩者之間的、不斷變化、充滿可能的“變”之韻律。這力量還很弱小,如同風中殘燭,卻無比堅韌,帶著一種紮於絕境、向死而生的頑強。
“澈兒,覺如何?”蘇茹長老端著一杯由“希”寶樹葉與“靈眼之泉”最後幾滴殘泡製的靈茶,輕聲走到近前,眼中滿是關切。
“多謝師叔掛懷,已無大礙。”林澈睜開眼,接過靈茶,淺啜一口。溫熱的茶湯腹,化作暖流,匯“墟生變”真元之中,滋養著他依舊有些虛弱的。他左眼之中,那深邃的墨已不再那般純粹,能看到一流轉的青金芒。右眼中的清亮,也沉澱了許多,眼底深,彷彿倒映著灰白的霧氣。“只是這‘墟生變’之道,尚是雛形,如何運用,如何壯大,還需慢慢索。”
“能走出這一步,已是邀天之幸。”曾書書的聲音傳來。他與雲飛揚、冷如霜、了塵院主並肩走來,四人的氣比之前好了許多,雖然道基遠未恢復,但眉宇間的死氣已然褪去,眼中重新燃起了神采。在這“墟”心之地,藉助林澈的“墟生變”道韻與淨土陣法,他們的傷勢恢復速度遠超預期。
“林師侄,你這‘墟生變’道韻,對我等修復道基,似乎頗有裨益。”雲飛揚著緩慢但堅定修復的裂痕,古劍“滄溟”在劍鞘中發出愉悅的輕鳴,“尤其是其中那‘變’之意境,彷彿能引導紊的靈氣歸於某種……態的平衡,而非僵化的秩序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了塵院主雙手合十,指尖那串新葉念珠散發著淡淡的生機,“‘墟’為寂滅,‘生’為發,‘變’為流轉。林施主之道,暗合天地迴圈、萬生滅之理,能於此絕地開闢一方‘變數’淨土,實乃大智慧,大機緣。”
冷如霜微微頷首,清冷的面容上難得出一極淡的讚許:“冰魄谷修行,講究‘極寒’中求‘一線生機’。林師侄於‘墟’之寂滅中,孕育‘生’之希,更悟出‘變’之真意,與冰魄之道,亦有殊途同歸之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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