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過翠竹的隙,在“聽竹軒”的迴廊上灑下斑駁的影。用過簡單的早膳,又與碧瑤說了會兒話,張小凡便換上一乾淨的青道袍,將那枚黑令牌仔細收好,獨自一人出了院門,向著鬼王宗“藏經閣”的方向行去。
碧瑤本想同去,卻被張小凡以“只是隨意翻翻,怕你無聊”為由勸住了。他看得出,碧瑤對理宗庶務雖然不算熱衷,但也漸漸上了心,幽姬今日似乎要帶去悉幾庫房與藥圃。張小凡樂見慢慢找到屬於自己的、除了依賴他之外的支點與價值,自然不願打擾。
況且,他此行去藏經閣,也並非單純為了查閱功法,更想尋找一些可能涉及忌或冷僻知識的典籍,有碧瑤在側,難免引人注目,也怕那些容讓憂心。
鬼王宗的“藏經閣”位於主峰後山,一被陣法籠罩的幽靜山谷之中。谷口有數名氣息沉凝的弟子守衛,見到張小凡手中的黑令牌,只是略一查驗,便無聲地讓開了道路。
穿過一道薄薄的、彷彿水波般的制幕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一座通由黑巨石壘砌而的、高聳古樸的塔樓,靜靜矗立在谷地中央。塔樓共有七層,形制古拙,飛簷斗拱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異圖案,在下泛著幽暗的澤。塔並無匾額,只有一沉澱了歲月的、混合著墨香、塵封與淡淡靈氣的奇異味道,瀰漫在空氣之中。
這裡,便是鬼王宗千年傳承的智慧與力量所在。
張小凡拾級而上,來到塔樓正門前。兩扇厚重的、佈滿銅釘的黑木門閉著。他再次出示令牌,同時將一真元注其中。令牌上的鬼頭符文微微一亮,出一道幽,沒門上同樣位置的一個凹陷之中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沉重的木門,無聲地向開一道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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