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,天未亮,狐岐山籠罩在一片黎明前最深沉、最抑的黑暗之中。山風凜冽,帶著刺骨的寒意,捲過肅殺的山門,嗚咽聲如同無數怨魂在哭嚎。
“幽蘭苑”舍,燈火早已熄滅。張小凡與碧瑤相對而立,皆已換上了便於行的勁裝。張小凡一玄青,襯得他形愈發拔沉穩,只是眉宇間那份凝重,揮之不去。碧瑤則是一墨綠,腰間束著同絛,將窈窕的姿勾勒出來,長髮以一簡單的碧玉簪挽起,顯得幹練而利落,只是那略顯蒼白的臉,和微微抿的,洩了心的張。
兩人已將昨夜那番近乎訣別的意與託付,深深埋心底。此刻,眼中只剩下面對未知挑戰的堅定,以及彼此對視時,那份無需言語的信任與支撐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張小凡輕聲問道,手替碧瑤理了理鬢邊一被風吹的髮。
“嗯。”碧瑤點頭,深吸一口氣,將合歡鈴從頸間摘下,握在掌心,溫潤的傳來一安定的力量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推開舍門,踏黎明前冰冷的空氣中。幽姬已等在院中,見到他們出來,目在碧瑤握合歡鈴的手上停留一瞬,隨即轉向張小凡,沉聲道:“隨我來。”
沒有多餘的言語,三人化作三道流,向著幽冥殿方向疾馳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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