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奇異的“叮”聲，還有碧瑤眉心蓮印隨之的微弱搖曳，以及那幾乎無法捕捉的蹙眉，都像投深潭的石子，在張小凡和蘇茹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。靜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有明珠和的，無聲地流淌在碧瑤沉靜的睡上，映得那淡金蓮印時而清晰，時而朦朧。
蘇茹搭在碧瑤腕間的手指微微用力，靈力如同最細膩的線，小心翼翼地探，仔細應著每一氣機的變化。氣息依舊平穩，魂火雖弱卻穩定，經脈中殘存的那點生機，在蓮印微的滋養下，甚至比之前還要強韌一。可正是這種“正常”，與方才那瞬間的異常對比，顯得格外弔詭。
“方才……那聲音，師孃可聽清了？從何傳來？”張小凡低聲音問道，目依舊牢牢鎖在碧瑤臉上，不敢移開分毫。
蘇茹緩緩收回手，眉頭蹙，搖了搖頭，臉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“聽清了，絕非幻覺。其聲清越，似金似玉，卻又……著說不出的空意味，不像尋常聲響。至於來源……”側耳細聽片刻，靜室之外，只有遠約的風聲，和更遠青雲山弟子晨起灑掃、修煉的些微靜，一切如常。“穿了‘太清玄天’與‘金剛界曼荼羅’，此非尋常傳音或響。倒像是……直接從虛空，或某種更深層的‘地方’，震盪至此。”
“虛空震盪？”張小凡心頭一跳，立刻聯想到昨夜那幽藍點詭秘的出現方式，還有普德神僧提到的“空間顯化”。“難道又是那東西？”
“未必是直接襲擊。”蘇茹沉道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，“若是襲擊，不該僅有這一聲脆響，更不該如此……‘溫和’。倒像是……”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，“倒像是某種呼應，或者……某種‘存在’被擾時，自然發出的‘鳴響’。”
“呼應？被擾？”張小凡猛地看向碧瑤眉心的蓮印，“是和這印記有關？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蘇茹頷首，目也落在那淡金的蓮花上，眼神複雜，“這印記與那‘淨世蓮燈’本聯絡。昨夜它自主復甦，或許不僅僅是護主，也可能……在某種程度上，更深地嵌了碧瑤的魂魄，與產生了我們無法理解的聯絡。方才那聲響，或許便是蓮燈本，或者與蓮燈相關的某、某地，因碧瑤印記的變化，而產生的某種……共鳴或反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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