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火定元樁”矗立在平臺中央,丈許高的暗紅柱此刻完全被啟用,銘刻其上的古老火焰符文如同活了過來,吞吐著灼灼紅,與深湧出的地火芒相輝映,形一片令人心悸的赤域。柱子底部,道道赤紅流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,滲焦黑滾燙的地面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彷彿在與地底狂暴的火行靈力進行著某種對抗與融合。那四名焚香谷弟子環繞柱子,面凝重,雙手印訣不斷變幻,將自純的火系靈力源源不斷地注柱中,維持著“定元”之力的穩定輸出。
上策與呂順則分立“地火定元樁”兩側,神肅穆。呂順掌心託著那塊“離火金”,赤金芒流轉,散發出熾熱而純的火靈之氣;上策手持“地炎晶魄”,暗紅的晶石部彷彿有岩漿翻滾,散發出一種厚重而暴烈的灼熱波。兩人口中唸唸有詞,手中法訣引,道道赤紅自“離火金”與“地炎晶魄”中出,如同靈蛇般遊走,準地沒平臺地面上那些看似雜、實則含玄奧的焦黑紋路之中。
隨著的注,地面上開始亮起一個個赤紅的陣紋節點,彼此勾連,形一個複雜而龐大的陣法雛形。這陣法與“地火定元樁”的芒遙相呼應,約構一個立的、籠罩整個平臺乃至部分口的火焰牢籠,將那暴躁噴湧的地火之力強行束縛、疏導,使其不再狂暴外溢,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,緩慢流轉、沉降。
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灼熱和刺鼻的硫磺味,似乎隨之減輕了一,地火中傳來的低沉咆哮,也似乎變得沉悶了一些,不再那麼有衝擊力。顯然,這“八兇玄火陣”的輔助陣眼與“地火定元樁”配合,確實對平息此地狂暴的地火有著顯著效果。
宋大仁、張小凡、普方、普智四人,看似在平臺外圍仔細探查,實則心神各異,暗中留意著中央陣法的佈置與焚香谷眾人的一舉一。張小凡袖中暗袋裡的那片碎片,如同烙鐵般燙著他的心,讓他必須用盡全力,才能維持臉上那副略帶驚歎、彷彿被焚香谷秘法所震撼的表。
他一邊裝模作樣地用手中焦黑的樹枝撥弄著地面,探查那些因高溫而皸裂的巖,一邊用眼角餘飛快地掃過平臺中央。上策與呂順的施法看起來毫無破綻,陣法紋路也在穩步形,似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。那四名焚香谷弟子也全神貫注,維持著“地火定元樁”的運轉。
但張小凡心中那弦卻繃得更了。太正常了,正常得有些刻意。從進山谷到現在,除了那被他悄悄取走碎片的可疑角落,以及上策、呂順偶爾掃過那角落時一閃而逝的細微神,焚香谷眾人表現得近乎完——應對突發地火、損失弟子、全力鎮、邀請“盟友”共查、展示秘法穩固地脈……一切看起來都合合理,順理章。
然而,正是這種“完”,讓他到不安。那角落的劃痕和碎片,是最大的破綻。無論焚香谷是沒發現,還是故意留下,都說明此地發生過遠超“地火發”的異常事件。而結合普空神僧的推演——此地地脈與那“墟隙”空間節點存在微妙重疊——以及碎片上殘留的、與“歸墟之力”同源的冷氣息,事絕不像焚香谷宣稱的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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