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立珍而重之地雙手接過那枚看似普通、此刻卻承載著他全部希與未來的玉簡,指尖因激而微微抖,彷彿捧著的不是一塊玉石,而是舉世罕見的瑰寶,是他從無盡深淵中抓住的唯一一稻草。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心緒,眼中閃過一破釜沉舟般的決絕,竟不再有毫猶豫,當即就在這簡陋得四面風、僅能遮雨的茶寮,尋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盤膝坐下,依著玉簡中那彷彿為他量定製的《潤水道初解》法門,小心翼翼地嘗試引導那早已混不堪、冰火織的靈力。
初始,他眉頭鎖如川,額角青筋現,細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鬢角,單薄的不控制地微微抖,牙關咬,顯然在承著功法轉換初期帶來的、如同刮骨療毒般的劇烈痛苦與強烈不適。新舊功法路徑的衝突,鬱結寒毒的鬆,燥之氣的平復,每一變化都牽著早已千瘡百孔的經脈,帶來撕裂與新生織的極致驗。
王道長在一旁看得心驚跳,大氣都不敢,生怕這年一個不慎便走火魔,而亡,那他們可就惹上人命司了。
然而,隨著時間的推移,在葉秋那近乎神蹟般準推演的功法引導下,韓立臉上的痛苦之竟漸漸如水般退去,鎖的眉頭緩緩舒展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、久違的舒緩與平和!
那糾纏了他整整三年、如同附骨之疽、每逢子午便準時發作、令他痛不生的刺骨寒意,此刻在《潤水訣》那溫潤如水、重在疏導滋養的靈力涓流引導下,竟不再有那狂暴的破壞力!它們彷彿從猙獰的冰刀化作了涓涓細流,雖然依舊帶著寒意,卻不再撕裂經脈,反而如同春日的融雪,緩緩衝刷著淤塞的河道,帶來一種酸脹卻著生機的疏通!而那原本在卯酉時分便躁不安、如同野火焚心的燥之氣,也因主導靈力的屬轉變與寒毒的減弱,彷彿被安的烈馬,漸漸平息了暴戾,溫順地蟄伏下來。
不過運行了區區一個小周天,將玉簡中記載的第一層基礎路線勉強走通,韓立便猛地睜開雙眼!那雙原本因長期痛苦而黯淡無的眸子,此刻竟發出如同星辰初亮般的彩!他清晰地到,那折磨得他形銷骨立、幾近絕的痛苦,真的減輕了!靈力雖然因散功轉化而變得微弱了許多,卻前所未有的溫順、純淨、充滿活力,如同新生的溪流,在久旱的河床中潺潺流,所過之,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浸潤到骨髓深的舒暢與生機!
這種從地獄回到人間的覺,讓他幾乎要喜極而泣!
“噗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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