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龍殿的靈檢測塵埃落定,如同一場無聲的風暴席捲而過,將原本懷揣夢想的八十餘人,沖刷得只剩下三十餘道影。有人如鯉魚躍過龍門,歡欣雀躍,眉宇間盡是踏仙途的意氣風發;有人強歡笑,眼底藏著對未來的忐忑與不甘;更有人難以承這仙凡之別的殘酷,掩面而泣,背影蕭索地黯然離去。人生的軌跡,在這座象徵著機遇與篩選的殿堂前,已然劃下了清晰而殘酷的分野。
一名著標準外門執事袍、面嚴肅的中年修士手持一卷玉質名冊,立於殿前高階之上,開始高聲宣讀最終的分配結果,聲音洪亮,不帶毫,如同宣讀既定的天命。
“葉秋,”當這個名字被念出時,不目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站在人群邊緣、形最為矮小的孩,“分配至丙字區,第七雜役谷。”
話音落下,空氣中似乎響起幾聲幾不可聞的、混合著同與某種微妙放鬆的嘆息。丙字區,已是外門中資源最匱乏、地位最低下的區域;而第七雜役谷,更是丙字區中負責宗門最繁重、最無利可圖、幾乎與道途斷絕畫上等號的苦役之地。這樣的分配,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此子在青雲宗的前途——黯淡無。
葉秋面平靜地上前,從一名面無表、眼神中帶著些許麻木的執事弟子手中,接過了一套代表著外門弟子份的件。
一套疊得整整齊齊、卻難掩布料糙的青棉布道袍,漿洗得發,袖口與襟用最普通的線繡著模糊的流雲紋,僅附有最基礎的“避塵”、“清淨”符文,效果微弱。
一塊手溫涼、質地普通、正面刻著“青雲”二字、背面刻著“丙七雜役”的木質令牌,部道紋結構簡單,主要功能是份識別與記錄貢獻點,同時也是一道最低限度的監控信標。
一本薄薄的、紙張泛黃的《宗門戒律概要》,羅列著不得同門相殘、不得私自離山、不得盜宗門財、不得懈怠職守等基本條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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