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師……”錢富有聲音微啞，再次拱手，腰彎得更深些，“您這份禮……太重了！錢某何德何能……您有何疑，儘管垂問！錢某在此地盤桓數十寒暑，別的不敢誇口，三教九流的訊息，地頭蛇鼠的靜，乃至這玄冰城冰層底下埋著些陳年舊事，只要不涉及那幾位絕不可言的尊駕，錢某必定……傾囊相告，絕無虛言！”
他將“傾囊相告，絕無虛言”八字咬得極重。
林凡心知丹藥開路之效已。他請錢富有落座，自己亦在旁坐下，神沉靜開口：
“錢掌櫃客氣，方才巷中殺陣。掌櫃口指認乃懸空山黑煞盟手筆，不知是依往日經驗，抑或……另有確據？這玄冰城，懸空山黑煞盟的勢力，究竟滲幾何？與城主府，又是何等景？”
錢富有聞言，胖臉上笑容盡斂，出凝重之。他先揮手佈下一層隔音制，這才低嗓音道：
“林大師明鑑。那陣法損詭譎，假借地脈行殺伐，事後痕跡自湮，正是懸空山‘天工殿’那班陣師慣用的‘絕戶計’！他們最擅將殺陣偽裝天險蹟，人死得不明不白。老夫在此多年，類似手法見過不止一回，十之八九與他們懸空山黑煞盟不開干係。”
他略頓，聲線更低：“至於勢力……懸空山黑煞盟在此並無明面分舵，但據傳聞黑煞盟盟主樑宏胞妹梁暮雲與玄冥宗似有瓜葛，＇玄冰閣’商會，表面經營妖材料，實為玄冥宗白手套，掌控北冥海近三中低端資源流通。‘冰煞盟’，那夥亡命散修糾集的傭兵組織，背後亦有玄冥宗的影子，他們專司私勾當。甚至……玄冰城玄冰衛中，十之八九出於玄冥宗，錢富有左右微瞥，暖閣縱有隔音制，仍下意識將聲音得極低，“冰魄仙子出玄冥宗，仙子坐鎮此城，倚仗護城大陣與地底靈脈；黑煞盟則借其勢與地利行事。雙方更像是……互有所圖，又相互戒備。仙子或借懸空山黑煞盟資源；黑煞盟則假玄冰城之便，行那不可告人之事。”
林凡若有所思，這與先前推測大致相合。繼而問道：“關於那位冰魄仙子。錢掌櫃言其‘深不可測’，除卻修為，可還有何特異之？其所求者何？長年鎮守此苦寒絕域，總不至僅為一座城池權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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