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晨是在第二天清晨幫母親換的病房。
特意避開了肖明函常來的時間段，天剛矇矇亮就醒了睡眼惺忪的李阿姨，只說母親已經好多了，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了。李阿姨雖有疑，但見臉蒼白，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，終究沒多問，只是默默地幫著收拾東西。
外科住院部的普通病房在一棟老樓裡，病房的牆皮有些剝落，空氣中混合著消毒水和各種食的味道，隔壁床的老太太睡得很，嚨裡發出規律的鼾聲。
舒晨將母親安置好，替掖了掖被角。許茹惠剛剛喝了一點粥，現下又睡著了。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。
舒晨坐在床沿，指尖冰涼。沒有告訴母親突然轉病房的真正原因，只說是特護病房費用太高，恰巧普通病房正好有床位。母親虛弱地點點頭，本來也不想再繼續住在那麼貴的病房裡，所以心裡雖然對突然轉病房有疑，但是也沒有多想。
這一整天，舒晨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。把手機調了靜音，扔在包裡。就連去食堂買飯也是步履匆匆，生怕會遇上那道悉的影。每一次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的心都會猛地揪。
知道這樣很可笑，簡直是個逃避的懦夫。可社群服務站那兩個大叔的對話，論壇裡那些目驚心的文字和圖片，像附骨之疽，一遍遍地在腦海裡回放。肖明函溫的眼神、笨拙的關心，此刻都被蒙上了一層影，變得模糊而諷刺。
溫，被，但是無法忽視這虛假的溫背後那些卑劣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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