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晨租住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，六樓，沒有電梯。樓道里的燈壞了大半，牆皮有些剝落，出下面灰黑的水泥。
搬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行李箱和一個不大的旅行袋，行李箱裡是服，旅行袋裡是幾本舊書和母親生前的照片。從家裡搬出來的那些老件還寄存在肖家老宅，計劃著等過些日子安定下來了，再回老宅把那些東西給搬出來。
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，看著的行李皺了好一會兒眉，大概沒見過搬家這麼寒酸的租客。
這間公寓很小，一室一廳，傢俱一部分是房東置辦的，一部分是之前租客留下的舊件，沙發套洗得發白，冰箱運轉時會發出很大的嗡嗡聲。衛生間裡的水龍頭關不嚴，夜裡總是一滴一滴地水，像個不知疲倦的計時。
舒晨花了整整兩天才把屋子給收拾乾淨，又在窗臺上放了一盆小雛。這是整個房間裡唯一的綠，也是唯一鮮活的東西。
搬進來的頭幾天，幾乎沒有出門。白天窩在沙發上發呆，晚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胡思想。
第五天的時候，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上，給自己制定了一個生活清單。清單很短，只有兩行字：找個工作養活自己。忘了他。
最後三個字寫上去的時候，的筆尖頓了很久，那個“忘”字的筆畫歪歪扭扭，像一條看不清前方的崎嶇小路。知道這條路很難，可沒有別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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