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晨完全沉浸在鋪天蓋地的懊悔之中，那些被忽略的細節、那些當時沒有深挖的異樣，此刻全部化作鋒利的碎片，一片一片扎進的心臟。
他蒼白的臉，他厚重的睡，他每次擁抱時那不經意的閃躲——原來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，默默地、笨拙地保護著。
而呢？做了什麼？
他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時候，卻在同差點殺死他的人的兒、在全力以赴地幫害他的人逃出老宅。
此刻，甚至不敢抬頭看伊森，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表。怕自己會在一個外人面前徹底崩潰，怕那些抑的悔恨和自責，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將徹底淹沒。
然而伊森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止。
“舒小姐，”他的語氣比之前更鄭重了一些，“還有一件事。也許現在說來已經沒有太大意義，但是……我覺得您應該知道真相。”
舒晨的肩膀微微了一下。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抬頭，只是靜靜地、近乎僵地坐在那裡，像一株被暴風雨吹打後、連抖都沒有力氣的植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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