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兒，是在做飲料？”
聲音清凌凌的，像冰過的瓷碗在一起。所有人抬頭。
作檯旁不知何時站了個孩。白棉麻襯衫，淺藍牛仔，帆布鞋一塵不染。長髮鬆鬆束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和一對沉靜的眼睛。整個人給人一種覺——乾淨。不是刻意打扮的那種，是從裡到外著的、近乎潔癖的整潔和清晰。
目掃過作檯上五六的試管、滴管、量杯，還有那些被榨取、混合得“面目全非”的水果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像看到了一桌過於花哨的兒玩。
“我們是‘鮮果時間’的研發部，正在除錯新品混合果。”周揚作為離得最近的男生，下意識回答了。
“混合果？”孩重複了一遍，角似乎彎了一下，弧度極小，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走近兩步，沒任何東西，只是微微傾，嗅了嗅空氣中複雜的水果和香料氣味。“草莓、樹莓、芒果……羅勒？檸檬草？玩得花。”
的用詞“玩”，讓幾個實習生覺有點異樣。
李偉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這個不速之客。他很見到氣質這麼“乾淨”的人，不是不諳世事那種，而是像一把反覆淬鍊、拭去所有浮塵的刀，安靜，卻帶著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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