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養心殿那令人窒息的威中,蘇晚晚並未到毫輕鬆。皇帝的試探如同無形的線,依舊纏繞在心頭。深知,在這深宮之中,一言一行皆在他人眼中。方才的對答或許暫時過關,但接下來的每一步,仍需如履薄冰。
引路的侍並未徑直帶出宮,而是轉向了後宮方向,言道皇后娘娘聽聞王妃宮,特邀至中宮一敘。
蘇晚晚心下了然,這恐怕是另一場考驗。皇帝探其才識與心,皇后則要觀其儀態與規矩。暗自調整呼吸,將養心殿帶來的繃小心斂起,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婉得的淺笑。
皇后的中宮與養心殿的肅穆截然不同,殿燻著淡雅的暖香,陳設華緻,著母儀天下的雍容氣度。只是,那空氣中瀰漫的、屬於後宮獨有的脂香氣與約的審視目,同樣令人不敢放鬆。
皇后端坐於上首座,年約四十許,冠霞帔,容貌端莊,眉宇間帶著長居高位蘊養出的威儀與一恰到好的溫和。側下首,還坐著幾位珠環翠繞、飾華麗的宮妃,想來是幾位有頭有臉的嬪妃,此刻皆帶著或好奇、或審視、或含挑剔的目,打量著這位近日在京城聲名鵲起的宸王妃。
“臣媳蘇氏,叩見母后,母后千歲金安。”蘇晚晚依足禮數,盈盈下拜,作流暢標準,無可挑剔。
“快起來吧,不必多禮。”皇后聲音溫和,抬手虛扶,“早就聽聞你是個伶俐孩子,今日一見,果然標緻可人。近前些,讓母后好好瞧瞧。”
蘇晚晚道謝起,依言向前走了幾步,依舊垂眸斂目,姿態恭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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