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里的風是死的。
死風裹著機油的腥氣，混著金屬鏽味，往鼻腔裡鑽，像吞了口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釘。楚星河的指尖還在符劍柄上挲，雷紋的藍順著指滲進掌心，與懷裡機械核心的暖撞在一起——那暖忽明忽暗，映得道壁上的劃痕像活過來的蛇，每道劃痕末端都嵌著細如髮的齒齒印。
“孃的！這破道兒咋越走越窄！”凌霜的鋼劍在前橫了橫，劍尖刮過石壁，濺起火星，“俺這膝蓋再彎會兒，怕是要直接杵地上了！”他布的破，凍紫的已經泛了青，每走一步，膝蓋就往扣半寸，卻還是把鋼劍護在雨前——這老楊般的漢子，護人時總把後背留給最危險的方向。
雨攥著晶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晶在震。淡藍的晶從指出來，落在石壁上，竟在那些齒齒印裡映出細碎的斑，像把星星碎了撒在上面。張時會捻晶邊緣，此刻晶面已經被捻出一道淺痕，“楚大哥，晶在響...你聽，像有東西在跟它說話。”
楚星河停步。
指尖的挲頓了頓，雷紋的藍驟然亮了三分。他聽見了——是“咔嗒”聲，從道深傳來，很輕，卻比噬魂衛的鐵靴聲更滲人，像有無數齒在暗咬合，等著咬斷人的骨頭。“不是說話，是共鳴。”他把機械核心往雨手邊湊了湊，核心的暖與晶一，竟在空氣中織出半道機械紋路，“08說過，它的核心編號是08，與機械庫編碼差1位（233集伏筆），這晶...恐怕和07有關。”
白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符的手總帶著藥香，此刻卻涼得像冰，“別往前走了。”指尖著張醫毒符，符紙邊緣已經被捻得起了，“這石壁的溫度在變，前面有‘噬骨機關’——西極戶部的人最用這玩意兒，齒裡淬了九幽毒，沾上一點，骨頭能被啃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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