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竹跟著林蕭鑽進口，裡面比想象中寬敞，像條狹長的甬道。牆壁上刻滿了魘文，在黑暗中泛著暗紅的，細看竟都是扭曲的人臉，張著像在尖。“屏住呼吸，別被魘文勾了心神。”林蕭的聲音在甬道里迴盪，帶著金屬般的冷。
阿竹握短刀，刀柄的溫度過掌心傳來，那是老護衛常年握持留下的暖意。他想起老人臨終前攥著的野花手環，突然明白——所謂守護，從來不是憑著一子狠勁，而是心裡裝著要護的人，便有了穿山越嶺的勇氣。
甬道盡頭是間石室，中央立著塊黑石，上面爬滿了的紋路，像無數條小蛇在蠕。玄夜的殘魂在石上盤旋，已經凝了半明的人形，看到他們進來，發出刺耳的笑：“來得正好，省得我再去請。”
他的聲音撞在石壁上，碎無數片，每一片都帶著蠱的意味：“林蕭，你以為星盟的人真信你？他們早就在背後罵你是叛徒，說你跟魔域、影族混在一起，丟盡了星盟的臉。”
林蕭的劍穩穩指向黑石：“我信我手裡的劍，信邊的人，夠了。”
“阿竹，你爹當年就是被三族猜忌害死的，你還敢信他們？”玄夜的聲音又轉向阿竹，帶著毒蛇吐信的黏膩，“你守著這破石頭，以為能護住誰？最後還不是跟你爹一個下場！”
阿竹的手抖了一下，刀差點手。爹臨終前咳的樣子突然撞進腦子裡，那些被猜忌、被孤立的日子像水般湧來。他後退半步，後背撞到冰冷的石壁。
“阿竹！”林蕭的喝聲像道驚雷，“看清楚！那是魘文在騙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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